穆語珊“大善人”這句話剛說完,經理辦公室的電話就又響起來,她趕緊轉身去接。
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,用很怪異的腔調結結巴巴地說:
“內好……請問系……贏轟紀伊廠麼?”(你好,請問是遠芳製衣廠嗎?)
穆語珊根本沒聽明白:“你好?不好意思啊,我沒聽懂?excuse me?”
那邊冒出一句日語來:“啊,蘇米馬賽,蘇米馬賽……”
這下穆語珊聽懂了,她知道這是日本話,但是不知道什麼意思。
於是她把電話遞給藍月如:“老闆,好似是一個日本女人打來電話。”
藍月如接起來,用日語說:“你好?我是藍。”
那邊終於鬆了一口氣:“啊,藍桑!太好了!”
越洋電話的聲音己經變形,但藍月如還是猜到了對方的身份:“千代子?”
“是啊,是我!”
千惠子說完,又用那種彆扭的粵語說:
“內好……請問系……贏轟紀伊廠麼?我係……吉川千代子……”
藍月如哈哈笑了兩聲:“千代子,你學了中國話?”
隔著電話機,遠在東京的千代子己經滿臉通紅,但她還是鼓起勇氣說:
“是啊,我特地學了,我崇拜藍小姐,也想像您一樣,可以熟練跟外國人交流。希望有一天,我可以用您的語言和您交流。”
千代子深吸了一口氣,看了看西周,三井家的隨從遠遠站著,面無表情,大概聽不見自己的話。
她才繼續用粵語道:“救……救我。”
藍月如馬上意識到了什麼,說:“千代子,你遇到麻煩了嗎?”
千代子似乎帶著哭腔,只說了一個字:“是。”
她又馬上切換成日語,用正常的語氣說:
“藍小姐,日本紡織協會,將於3月5日在東京召開紡織行業大會,也想邀請世界各地紡織界的名人參會。
“藍小姐作為港澳及東南亞的美國名牌總代理,我想代表吉川家,誠邀藍小姐參會。邀請函己經寄出,不日即將送抵港島,請藍小姐一定前來。”
藍月如道:“千代子,你運氣真好,我剛剛生完孩子,身體恢復得不錯,正好可以參會。那我們還是在帝國酒店見面吧。”
“是!請放心,我會通知日本紡織協會,幫您和您的隨從訂好帝國酒店的房間。請問還是和以前一樣,帶著六名隨從,和……一名側室麼?”
藍月如想了想,道:“人數差不多是這個數,不過人員可能會有變化,到時候我電話通知你們吧。”
“是,多謝藍小姐,我將在帝國酒店恭候大駕,十分期待再次與藍小姐見面!”
電話結束通話,穆語珊立刻問:“老闆,難道和日本人有交易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