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況永勝也清理乾淨出來了,阿蓮幫他粗略地包紮了一下。
三人聚齊,福伯才開口道:
“藍小姐,我今日領他們過來,是想做個和事佬。全港大大小小,幾十家社團字頭,就以和字頭、潮字頭、聯字頭同條西這西家字頭為最大,如果和字頭同潮字頭的人開打,那豈不是天下大亂?
“這件事是和字頭理虧,中環那些大廈的保安基本都是和字頭的人,卻在自己的地盤上,被人爬到樓頂行兇,差點釀成大禍。
“和字十三友的白紙扇秀才文,己經對我講過,藍小姐有要求儘管提,只要這件事可以大事化小。
“他們兩個是保安阿東的頂爺(類似於上司),也任憑藍小姐差遣,當牛做馬都不會有怨言的。”
這時站在孟子強身後的阿宏說:
“福伯,藍小姐手下有我們潮興盛那麼多人,幾時輪得到他們和字頭的人來當牛做馬?這間藍宅的牛馬,不是誰都能當的。”
光頭輝當然很不服氣,但他一句話也不敢講,只能朝著地面乾瞪眼。
藍月如道:“什麼當牛做馬,我沒有拿人當牲畜使喚的習慣,你們在我這裡做事,難道不拿薪水的麼?大家都是做工搵食而己。”
光頭輝中氣十足地說:“藍小姐這句話講得好,我中意聽。”
阿宏在孟子強身後,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來。
藍月如又對況永勝說:“你過來求我,不過是怕阿東出事,我可以留住阿東這一條命。
“等你們什麼時候找到真正的兇手,阿東就什麼時候可以走出差館,在此期間,潮興盛不會去搵和字頭的麻煩。福伯,這個條件夠可以了吧?”
光頭輝和況永勝都看著福伯,福伯朝他們略一點頭,對藍月如說:
“藍小姐肯開金口,是阿東的福氣。兩家字頭不用開打自然就最好,和氣才能生財嘛。”
況永勝聽到她肯留阿東一命的時候,己經鬆了一口氣,現在又聽到福伯說和氣生財,便認為這件事可以妥善解決了。
光頭輝卻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,果然,藍月如好似不經意地問道:
“說起和氣生財,我瞭解到,和字頭手下有好多建築方面的生意,是不是啊?不知道這位光頭兄弟,做的是哪一行?”
光頭輝生硬地答道:
“我們主做三行的泥水同木工,阿勝管的是中環那些大廈的保安同清潔工。”
藍月如點點頭,繼續道:
“既然你們聽我使喚,你們手下的人,自然也聽我使喚了,是不是啊?”
光頭輝說:“當然。”
“好,”藍月如回頭對阿宏說,“阿宏,他們兩個暫時歸你管,平時可以照常做他們自己的事,等我要用人的時候,隨叫隨到。”
然後又對阿蓮說:“去給雲傑打電話,告訴他留那個阿東一命。”
藍月如說完,站起身來:“好了,天色不早,老孟,送客。”
孟子強和阿宏把這三人送了出去,雲嘉致跑去給雲傑打電話,藍月如則是跟蘇修呈回了房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