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修呈心情很不爽:
“這些社團的傢伙真是沒禮貌,半夜過來擾人清靜”
藍月如躺在床上說:
“都是一條人命,不過那個阿勝能這麼仗義,也是很少見的。”
蘇修呈聽到“仗義”兩個字就心煩,那個孟子強就是因為這兩個字,居然混到夠資格和他在這個家裡平起平坐,真是荒唐。
藍月如不知道在想什麼,露出美滋滋的表情,蘇修呈忍不住問:
“現在是你差點被人害到,怎麼你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?”
藍月如隨口說:“我運氣好咯,命不該絕,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……”
她現在講話的語氣真是越來越像雲嘉致,蘇修呈不想聽,索性湊上去堵住了她的嘴……
吃飽喝足之後,蘇修呈的心情才好了些,終於有心情好好講話:
“講真,為什麼要保住那個保安,反正現在都找不到兇手,首接殺雞儆猴不是更好?”
藍月如窩在他的懷裡,兩人靠得很近,她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蘇修呈的頭:
“你這麼聰明,怎麼會想不到呢?”
“我是真的想不到,知道你差點出事,我都嚇傻掉了,現在腦子不靈光。”
藍月如笑了笑:
“你不是想不到,你是不願意承認,自己居然要把老孟當做對手看待而己,你堂堂蘇二少,怎麼會被嚇傻呢?
“別說是老孟,就是和字頭、潮興盛的那些坐館大佬,在你蘇二少眼裡,也始終不過草莽粗人下三濫。
“你生來富貴,自幼又長在澳門第一荷官的手下,見慣了富豪如雲、揮金如土的場面,我們這些人拼上性命掙來的全副身家,不過那些人一夜的輸贏而己。
“你長在這種浮誇的環境裡,紙醉金迷慣了,所以看世人皆是賭徒,在極致的慾望面前,都會展露最醜陋的嘴臉。
“你不知道,有人一世在針線中找生活,有人一世在泥土中找生活,螻蟻一般的人生都是人生。
“在你眼中,區區一個保安,殺掉就是最乾脆的,既可以洩憤,又可以警告那些盯上我的人;
“就算因此,挑起了和字頭同潮興盛兩個社團的大戰,對你而言也沒有任何損失,反而是老孟的勢力可能被削弱……實在是一箭三雕。
“至於我的安危,只需要多加些保鏢來保護我,最好就借這個機會,讓我一年半載不出門,在家安心養胎,就是你最想要的結果。
“但你發現,我這個人實在是心慈手軟,連一個保安都不忍心殺掉,所以你選擇裝傻,是不是啊?”
藍月如嘆了一口氣,有些遺憾地摸著他的臉,說:
“我身邊的這幾個男人,嘉致雖然很醒目,但是口無遮攔,又好逸惡勞,做事全憑興趣,沒有長性;
“老孟呢,勇武忠義有餘,頭腦心機不足;梁家那個呢,就是個書呆子。本來你是可以幫我管這個家的。
“可惜,你心思太深,又慣會隔岸觀火、借刀殺人……你什麼時候才能把所有人的利益都考慮到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