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慕歆坐在辦公室內，整理好要遞交給南約理民府的材料，左思右想，還是打通了一個電話。
電話接通，傳來一個好聽的女聲：“你好，澤記洋行。”
“你好，我是周慕歆律師，我想找方先生。”
那邊傳來一陣翻書的聲音，片刻後，對方回話：
“方先生最近沒空，可能需要等到半個月之後，請問需要幫忙預約嗎？”
“那就麻煩幫我預約方小姐。”
“請稍等。”
對方離開了一會兒，再回來的時候說：
“方小姐今天下午有空，預約時間是下午兩點半。”
周慕歆看了看錶，此時己經上午十一點鐘。
她知道方小姐和她見面，一定會點東西吃，所以午餐只吃了一隻餐包墊肚。
澤記洋行也在中環，快到約定的時間，周慕歆就到澤記洋行樓下。
她很快就見到一個穿旗袍、梳洋氣齊肩捲髮的明豔女子，從寫字樓裡走出來。
這位小姐叫做方思北，是澤記洋行老闆方先生的女兒，在洋行做助理的工作。
她見到周慕歆，便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：
“終於有機會和你見面，不是公事，你都不肯主動約我。”
她的聲音嗲嗲的，帶著一股吳噥軟語的口音，一邊說著話，一邊就挽住了周慕歆的手臂。
周慕歆道：“平時你同我都這麼忙，哪裡有時間？那邊樓上新開一家店，奶油小方很好吃，要不要去試試？”
“好啊，我爸爸在的時候，不許我吃這些甜的，說是會吃壞牙齒。他還當我是小孩子一樣，幸好他出差啦。走吧！”
兩人來到那家西餐店，點了蛋糕和紅茶，對面而坐。
方思北稍稍拉開衣領，露出一顆被金鍊穿著的圓潤的珍珠，道：
“你從日本給我帶回來的這條珍珠項鍊，大家都誇它漂亮。”
周慕歆聽了，欣慰地點了點頭，知道事情一切順利。
“什麼事情想起來找我爸爸呀？是不是遇到什麼難題了？你很少主動打電話過來的。”
周慕歆把隨身拿的公文包開啟，從裡面掏出一張資料來，遞給她：
“我要去南約理民府申請把這塊土地改為商用，但是南約理民府的人我不是很熟，思來想去，還是想請方先生幫忙。”
方思北拿著那一頁紙看了看，笑著說：
“你來問我，算是問對人了，南約理民府，我同他們打過交道，他們那個洋人理民官，根本就不管正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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