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張開嘴,低頭就去咬束在手腕上的床單。
咚!
蘇然面無表情,又一槌落下。
咚!咚!
連著三聲佛音壓下去,金色波紋一圈疊一圈,把她體內翻騰的血癮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莉莉絲眼裡的瘋狂總算淡下去些,換成了茫然,還有一種幾乎壓不住的痛苦。
她閉了閉眼,聲音啞的厲害。
“你的血液……不是普通的氣血變異……”
蘇然手裡的木槌微微頓了頓。
莉莉絲指尖顫了顫,像在拼了命的跟某種本能對抗。
“它在燒我的血核,可我……停不下來。”
話音剛落,她眼底猩紅猛的一跳。
蘇然臉色一沉,木槌再次敲下。
咚!
佛音落下,莉莉絲悶哼一聲,重新繃緊的身體又緩緩鬆了下去。
蘇然沒半點輕鬆。
幾記木魚,最多把莉莉絲的血癮壓下去片刻。真要維持住“絕對禁慾領域”,得用佛門心法催動木魚,每分鐘敲擊不低於一百零八下。
節奏一亂,被壓住的血癮立馬反撲。
蘇然瞥了眼牆上滴答響的老式掛鐘。
凌晨三點二十七分。
離天亮,最多還有三個鐘頭。
三個鐘頭,每分鐘一百零八下。
蘇然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木槌,又看看床上臉色病態發紅、還在拼命剋制自己的莉莉絲。
一個半夜翻窗、差點咬斷他脖子的血族校醫。
一個渾身是傷、坐床邊敲木魚鎮壓血族的學生。
不管從哪條校規看,明早挨處分的都像是他。
“這學院到底有沒有正常人?!”
蘇然拖過那把斷了條腿的塑膠椅子,穩穩抵在床邊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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