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聞急著推動移交，不只是為了替血族使館平事。
他更像是在替某些人，儘快抹掉這個麻煩。
“沈調查員。”
蘇然身體前傾，手腕上的鋨金鐐銬在桌面上拖出陣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你既然接手了這件事，就該知道，把一個疑點重重的人交出去，未必能平息風波。等血族拿到人，他們要的可能就不只是個交代了。”
沈千機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很擅長把猜測包裝成事實。”
他的神色恢復了平靜，伸手點開桌面的終端。
“但我不負責替任何人站隊。我只負責調查，負責確認這樁案子有沒有足夠的證據。”
“而現在，最關鍵的證據不在你這裡。”
滋啦。
掛在牆壁上的黑色審訊螢幕閃爍了一下，然後亮了起來。
螢幕被分割成兩個畫面。
左邊是學院醫務室的病房，右邊則是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聯盟調查員。
“蘇然，看清楚了。”
沈千機站起身，走到螢幕前。
“這是臨時調查組對莉莉絲的現場問詢。她接下來的每句話，都會影響明早的處置結果。”
蘇然抬起頭，目光落在螢幕左邊的畫面上。
病房裡。
莉莉絲穿著件高領的白色毛衣，把脖子遮的嚴嚴實實。她蜷縮在病床上，銀色的長髮凌亂的披散在肩頭，那張精緻的跟假人似的臉上，此刻蒼白的沒一絲血色。
她緊緊抓著被角，身體在微微發抖。
蘇然垂下眼簾，指尖在鋨金鐐銬邊緣輕輕敲了三下。
腕錶終端的鏡片暗了一瞬。
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微光從邊緣閃過。
【牛大力：原始快取還在扒。】
【牛大力：供電記錄先拿到了，給我十分鐘。】
蘇然收回手指，重新看向螢幕。
“莉莉絲校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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