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淵黑市，地下三百米豪華辦公室裡。
蘇妲雅盯著茶几上那顆人頭大小的水晶球，高腳杯壁上掛著猩紅的酒液。
畫面裡頭，那團暗金光芒己經撕開粉色毒瘴，停在使館最深處的地下溶洞邊緣。金光旁邊還跟著個光點，散發著狂暴的紅色氣血。
那是敖雪隔空砸進去的龍涎香爐。
“三千萬星幣的高利貸，本金沒見你還一毛，跑去給那群長尖耳朵的當免費苦力，挺大方啊你。”
蘇妲雅話音剛落，辦公室厚重的隔音門被人從外頭敲響。
兩長一短...是黑市情報主管老默的專屬敲門頻率。
“進。”
蘇妲雅頭都沒抬，視線照樣鎖在水晶球上。
門推開了。老默是個半獸人混血，平時在黑市裡也是個說一不二的狠角色。但這會兒他弓著腰，腳步放的很輕，生怕踩重地毯惹惱沙發上這位姑奶奶。
“大小姐。”
老默走到茶几三步開外的地方停下腳，雙手垂在身側。
“精靈使館那邊傳回來的最新訊息。陸聞那個老東西拿著萬界法庭的特危血脈排查令，借調城防軍把使館外圍全封鎖了。藉口是保護外交設施，實際上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。”
蘇妲雅晃了晃酒杯。
“陸聞？他不是剛在後山祠堂被蘇然砸了場子，不去擦他那堆爛攤子，跑去給精靈族當看門狗？”
“不是精靈族，”老默嚥了口唾沫，聲音壓的更低，“外圍兄弟們聞到萬神殿那幫瘋子的味道了。陸聞八成是收了萬神殿的錢，故意把蘇然往死路上逼。”
他抬眼偷瞄了一下蘇妲雅的臉色，大著膽子往下說。
“大小姐，精靈族那個高階重力陣法，加上萬神殿暗中搞鬼。現在連龍族那個母暴龍都把龍涎香砸進去了。”
老默搓搓手，語氣裡全是生意人的精打細算。
“那小子就算是個鐵打的，今天也得折在裡頭。萬神殿的中間人剛才遞了話，說只要咱們黑市不插手，蘇然身上那三千萬的債務，他們願意做個局，從學院的賬上給咱們平了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
就剩靈神香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。
蘇妲雅盯著水晶球裡那團越來越亮的暗金佛光，那光團開始在溶洞邊緣瘋狂沸騰。
萬神殿願意花三千萬買黑市閉嘴？
這幫神棍什麼時候做過虧本買賣。他們越急著平賬，越說明蘇然身上的價值遠超這區區三千萬星幣。
而且......
蘇妲雅感受著體內那股被強行壓制的悸動。
每次看蘇然爆發出那種狂暴的純陽之火，她藏在血脈最深處的九尾王族本源，就會產生一種詭異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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