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玻璃撞擊聲在辦公室裡炸開。
老默悶哼一聲，雙腿不受控制的一軟，單膝重重砸在地毯上。他後背的襯衫一下被冷汗浸透，咬緊牙關才沒讓自己整個人趴下去。他太清楚這位大小姐的脾氣了，這看似隨意的動作往往是殺人的前兆。
“平賬？”
蘇妲雅塗著丹蔻的手指，輕輕在水晶球光滑的表面上敲著。
“老默，你在黑市待了這麼多年，腦子被那些劣質靈神香薰壞了？”
她站起身，酒紅色的旗袍下襬跟著動作劃出一道凌厲弧線。
“能硬抗精靈族的高階法陣，把足以讓巨龍發情的龍涎香當成燃料燒。你告訴我，這叫快折在裡頭了？”
蘇妲雅走到老默跟前，居高臨下看著他。
“拿三千萬星幣就想打發我，萬神殿當我是天橋底下要飯的？”
轟！
一股格外霸道的妖氣以蘇妲雅為中心炸開。
她身後，九條巨大的純白色狐尾虛影一閃而過。整個辦公室裡的名貴擺件在這股威壓下發出嘎吱聲，那爐昂貴的靈神香首接被妖氣碾成一捧粉末。
老默在這股威壓下撐著單膝，骨骼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。他連呼吸都變的困難，額頭的青筋根根暴起，卻硬是咬著牙沒讓自己趴下。
“大小姐息怒......是我糊塗了！”
蘇妲雅收起妖氣，重新坐回沙發上。
她理了理旗袍的下襬，語氣又恢復了那種慵懶調子，剛才那個散發著恐怖威壓的九尾王族根本不像她。
“放棄投資？我的字典裡就沒這兩個字。”
她看著水晶球裡那團己經抵達地下溶洞邊緣的金光。
“這小子的身價，現在翻了十倍都不止。想獨吞我的獵物，精靈族跟萬神殿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副好牙口。”
蘇妲雅靠在沙發背上，狹長的狐狸眼裡閃過一抹危險的光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
老默趕緊從地毯上站起身，顧不上擦臉上的冷汗，豎起耳朵。
“啟動在精靈使館裡的暗樁，”蘇妲雅的聲音很冷，透著決斷，“我要知道，到底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，在那棵破樹底下。”
老默愣了一下。
那個暗樁可是黑市花了巨大代價才釘進精靈使館高層的，原本打算在十年一次的靈能潮汐談判時當底牌用。現在為了個人類小子，就這麼提前掀了？
但他沒敢多嘴，馬上低頭應聲。
“明白！我這就去辦！”
老默倒退著退出辦公室，順手把厚重的隔音門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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