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種格外純正、霸道，卻又帶著奇異安撫力量的陽剛之氣。佛魔相融的真氣，精準切入敖雪體內因為強行破關而暴走的龍族氣血裡。
敖雪的手指猛的一燙。
霸道的純陽之氣不僅壓下她的狂躁，甚至讓她體內暴走的龍血產生了一股子詭異的臣服感。她本能的想鬆手，那股純陽之氣卻像溫水一樣，順著指尖流進經脈，把她狂躁的心跳強行按住了一個節拍。
“導師。”
蘇然首視敖雪那雙赤紅的豎瞳。
他沒有掙扎，聲音穿透周圍狂暴的龍威，清晰的砸進敖雪耳朵裡。
“溫室裡養不出能打碎萬界裂縫的拳頭。”
蘇然語氣很平靜，沒有慷慨激昂，只有陳述事實的冷硬。
“我缺錢。我欠了三千萬星幣的高利貸。三天內還不清，我就得去黑市當一輩子打手。但我更缺生死邊緣的壓迫感。”
他看著敖雪脖子上那道還在泛紅作痛的逆鱗傷疤。
“你昨晚用龍威跟極陽地火逼我突破。你應該很清楚，我修的這門功法靠打坐練不出來。十三號站的深淵魔氣，對別人是毒藥，對我，是燃料。”
敖雪愣住了。
揪著蘇然衣領的手，力道下意識的鬆了三分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人類男生。那雙暗金色的瞳孔裡，沒對死亡的恐懼。也沒年輕人的熱血上頭。他就像臺精密機器，為了變強能把命放在天平上稱量，絕對理智。
這種理智，讓敖雪感到一陣莫名的心驚，也讓她想起當年那個為了掩護她撤退，獨自衝向深淵大軍的隊長。
也是這樣的眼神。
“你......”
敖雪張了張嘴，聲音裡的狂躁退去些許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力感。
她知道蘇然說的對。
萬界融合的都市，規則是用拳頭跟血寫出來的。她能把蘇然關在禁閉室裡保護一天，保護不了一輩子。等到萬族天驕武道聯賽開打，那些異族天驕的殺招，不會比深淵魔氣仁慈半點。
但她就是過不了心裡那道坎。
敖雪咬著牙，盯著蘇然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，最終敗下陣來，強行給自己找了個臺階。
她鬆開蘇然衣領，反手握住腰間的戰刀刀柄。
“我去向學院申請特批。這幾天我帶隊，跟你一起進十三號站。真遇到天人境的魔物畸變體，我替你扛。”
蘇然眉頭微皺，底層邏輯飛快給出警告。
如果這母龍跟著去，宗師境的龍威絕對就把十三號站的魔氣驅散大半了，大日如來歡喜禪的養料首接泡湯，甚至還會暴露自己吸收魔氣的秘密。
“不行。”
蘇然拒絕的乾脆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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