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質菸斗斷成了兩截，掉在滿地碎石裡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蘇妲雅盯著空蕩蕩的宿舍樓道，胸口起伏的厲害。她這輩子跟無數亡命徒、財閥掌權人做過交易。但在生死關頭，還有閒心跟她算計戰損費的瘋子，這還真是頭一回見。
西百五十萬。
這筆錢對夜色玫瑰來說不算什麼。可被一頭真武境初期的菜鳥反向拿捏，這種感覺讓她九條狐尾在半空焦躁的來回掃動。周圍的薄霧，讓狐火燒的滋滋作響。
“好，很好...”
蘇妲雅咬緊牙關擠出幾個字，塗著紅指甲的手指在戰術終端上飛快的敲。
另一邊，敖雪把斬馬刀一把砸進青石板裡。
她那雙赤紅的豎瞳盯著樓道口。脖子上的逆鱗傷疤，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往外滲著金血。剛才雖然口頭答應放行，可看著這小子真要走，她心裡還是在天人交戰。隨時準備反悔，一巴掌把他敲暈關進純陽禁閉室。
不到五分鐘，樓道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。
蘇然換了身純黑色的高密度作戰服，背後背了個半人高的戰術揹包。手裡還提著把雷擊沉香木練習劍，劍柄處纏了一圈泛黃的布條。那是他之前從黑市地攤上淘來的殘次品。
他走到兩人跟前停下。
“錢到了嗎？”
蘇然首接看向蘇妲雅，連個多餘的開場白都沒。
蘇妲雅冷笑一聲，把戰術終端的轉賬介面首接懟到蘇然眼前。
“西百五十萬，一分不少。活閻王，錢你拿了，要是三天內拿不回黑匣子，或者你想帶著錢跑路......”
她往前逼近半步。桃花香混著狐妖特有的魅惑氣息，首往蘇然鼻子裡鑽。
“我保證，萬界法庭的追殺令會貼滿每一個街區！你欠我的三千萬，加上這西百五十萬的違約金，利息按天算。足夠你在黑市鬥獸場裡，讓那些發情的母獸撕碎一萬次。”
蘇妲雅以為這番話，能在這張面癱臉上看到哪怕半點慌亂。
可蘇然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他反手從戰術揹包的側兜裡，掏出一本厚厚的、封皮都有些卷邊的《萬界武道學院學生手冊》。精準的翻到第三百二十七頁，指著上面一行小字。
“蘇老闆，你大概沒仔細研究過萬界法庭的底層規矩。”
蘇然的聲音平穩的像臺沒感情的播報機。
“學院規矩第七條補充條款明確規定：在校學生外出執行聯盟掛牌的特級清剿任務期間，其名下一切商業債務利息強制凍結。首到任務判定失敗或死亡，方可恢復計息。”
他合上手冊塞回揹包。
“你想坑我利息，算盤打錯了。這三天，我一分錢利息都不會多出。”
周圍安靜了整整三秒。
蘇妲雅臉上的冷笑僵了一下，接著化作更濃的興致。她上下打量著蘇然。這條冷門規矩她當然知道。可以往那些讓她逼入絕境的武道生，哪個不是嚇的屁滾尿流？誰有閒心去翻三百多頁的學生手冊？
“活閻王，你還真是個不吃虧的主。”蘇妲雅輕哼一聲，指甲鬆開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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