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然看了看敖雪脖子上的血跡。這位龍族導師身上,那股因為創傷後遺症而產生的病態保護欲,他能感覺得到。
但他要的不是保護。更不能帶著個隨時可能引爆深淵魔氣的累贅。
“導師,看好了。”
蘇然沒多廢話,把雷擊沉香木練習劍頓在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首接走向後勤部堆在牆角的一堆備用建材。
那是用來修補高階陣法外牆的精鋼磚,密度極高。尋常真武境武者拿兵器全力劈砍,也就只能留下一道白印。
蘇然走過去,單手抓起一塊重達百斤的精鋼磚。
大日如來歡喜禪在體內瘋狂運轉。暗金色的佛光,順著經脈湧入右臂。那股霸道到極點的純陽之氣,在接觸到精鋼磚的那一刻,化作一股奇異的震盪勁。
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。
那塊堅不可摧的精鋼磚,在蘇然手裡就像塊酥脆的餅乾。他五指猛的收攏。整塊精鋼磚化作一灘細膩的金屬粉末,順著指縫簌簌落下,在地上堆成一個小土包。
純陽震盪勁的餘波順著地面散開,讓敖雪腳下的青石板都跟著顫了一下。
敖雪太清楚精鋼磚的硬度了。哪怕是她這種宗師境,要捏碎精鋼磚也需要動用龍族氣血。可蘇然光憑肉身跟那股古怪的真氣,就做到了這種程度。
這是對力量控制到了微觀層面的碾壓。這種將純陽之氣細化到分子級別的震盪,連宗師境都極難做到,他一個真武境是怎麼做到的?
蘇然拍了拍手上的金屬粉末,轉過身看著敖雪,眼神平靜的很。
“我一個人去,足夠了。”
敖雪讓那眼神盯的一時語塞。她看著眼前這個身材挺拔的男生,那張禁慾和尚臉上,透著一種近乎殘酷的理智。她突然意識到,自己一首試圖貼身保護的,可能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怪物。要是強行跟著,反而會打亂他的步調。
她一把拔出地上的斬馬刀,轉身大步走向殘破的重力閉關室。只是轉身那會兒,她背在身後的左手,悄無聲息的捏碎了一枚刻著龍紋的通訊符。
“小兔崽子,真以為能完全甩開老孃?”
敖雪在心裡暗罵。明面上不跟著,不代表她會撒手不管。她決定調動自己在城防軍裡的舊部,盯住十三號站的外圍。最近城防軍高層對蘇然的態度有些曖昧不明。可她手底下那幾個過命交情的舊部,絕對靠的住。一旦情況不對,她就算把那片廢墟掀個底朝天,也要把人給撈出來。
蘇妲雅看著敖雪離開,又看了看地上那堆金屬粉末。
她踩著高跟鞋走到懸浮車旁,一把拉開車門。
“三天,我只等三天。你要是死在裡頭,我就算僱人去下水道里撈,也要把你的屍體撈出來榨乾最後的價值。”
懸浮車噴出一股氣流,升空遠去。
蘇然站在原地,摸了摸口袋裡那張揉皺的懸賞令。
兩人的算計,他沒理會。腦海裡的底層邏輯正在瘋狂報警。體內的魅魔本源因為即將接觸到高濃度的深淵魔氣,正處於一種異常活躍的狀態。紫色的監測數值,在他視網膜邊緣瘋狂跳動。
他必須儘快趕到十三號站。
那裡的魔氣,是他壓制魅魔本能、突破境界的唯一解藥。
蘇然背緊揹包,壓低帽簷。順著老城區的暗巷,快步走向被封鎖的邊緣地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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