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老城區，地下排汙管道深處。
這地方常年見不著天日，空氣裡飄著股刺鼻的腐臭味，還混著劣質靈神香那種甜膩。暗紫色的苔蘚爬滿牆壁，水滴順著生鏽鐵管砸進積水裡，滴答聲響的空洞。
深淵黑市最隱秘的暗網聯絡點之一，就在這兒。
昏暗壁燈閃個不停。聯絡點最裡頭的鐵柵欄上，倒掛著三具乾癟屍體。這仨人身上的血早抽的乾乾淨淨，皮包骨頭的隨風晃盪。看那幾身殘破作戰服，全是在黑市裡兇名赫赫的獨行殺手。
個戴防毒面具的半獸人中介，正坐在生鏽鐵桌後頭。他粗壯手指夾了根劣質雪茄，面具底下的呼吸聲粗重的像個破風箱。
“這單子，燙手的很。”
中介壓低聲，把張模糊照片推到桌子對面。
照片上是個外表清秀，常年繃著張禁慾和尚臉的男生。正是蘇然。
桌子對面坐著的，是個身材火爆到頂點的女人。
她穿了身緊貼皮膚的暗紫皮衣，那曲線驚心動魄。一頭黑長髮垂在腰間，眼角畫著妖異紅眼影。她手裡正把玩把淬了劇毒的啞光匕首，刀刃在她指尖翻飛的像個活物。
深淵魅魔族王牌刺客，夜魅。
“五千萬星幣。”
夜魅聲音慵懶沙啞，帶著股能讓男人骨頭酥軟的穿透力。那張照片她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“在黑市，這筆錢足夠買個宗師境巔峰強者的命。這雛兒才真武境初期，僱主腦子進水了？”
中介吸口雪茄，吐出團渾濁煙霧。
“別怪我沒提醒你啊夜魅，這錢不好拿。這五千萬隻是萬神殿單獨發的‘活捉’外包單。暗網上那個十億的死活不論單，現在還沒人敢碰....”
中介拿手指了指牆上掛著的那三具乾屍。
“僱主背景硬的嚇人。傳聞是萬神殿高層，首接越過黑市管事下的單。他們要求太苛刻：第一，必須活捉；第二，也是最難辦的一條......”
中介湊近了些，聲音壓的極低，生怕叫下水道里的老鼠聽見。
“必須確保目標‘元陽完整’。”
夜魅把玩匕首的動作停了。
她那雙充滿慾念的眸子裡透出股厭惡。作為魅魔，她最煩的就是這種牽扯雙修採補的破事。她信奉殺戮，信奉刀刃切開喉管那種乾脆。
“僱主好像需要這人類的本源，去提煉某種能撕裂界壁的‘血清’。”
中介接著說，語氣裡帶著警告。
“這小子身上有古怪，他的能量頻率跟萬神殿需要的某種容器完美契合。前面那三個接單的，全是想首接殺他，結果叫僱主派來的督戰隊當場抽乾了血。一旦你搞砸了，整個魅魔一族在江州的據點，都會遭到萬神殿清洗。”
夜魅聽完，冷笑了一聲。
她終於低下頭，掃了眼那張照片。
照片裡的蘇然眼神平靜的像水，那種對一切誘惑免疫的勁兒，突然讓夜魅心底竄起股說不清的煩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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