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終端裡那股子忙音，在地下通道里頭來回蕩。
把終端揣回兜裡，蘇然沒走大路。開除通告己經生效了，陸聞那老狐狸籤的。這會兒整個江州武道學院的地表建築，全都是端著靈能槍亂竄的城防軍。
頭頂通風管傳來一陣沉悶的軍靴踩踏聲。幾道刺眼的探照燈光順著下水道格柵掃下來，在佈滿青苔的水泥牆上晃來晃去。
蘇然貼在陰影裡頭。大日如來真氣在皮下走了一圈，體溫跟心跳被強行扣在趨近於零的冰點。剛領悟的“以心破枷”法門在心府裡悄悄轉的飛快。那股狂躁的魅魔本源被牢牢鎖在丹田深處，半點氣息都沒漏。
從格柵上頭跑過去兩隻拳頭大的機械搜救犬。機械爪子刮擦著鐵柵欄，發出刺耳噪音。它們裝配的熱成像探頭在蘇然藏身的角落停了兩秒，最後啥也沒掃出來，搖著天線跑遠了。
確認頭頂清靜了，蘇然腳下發力。純陽震盪勁順著鞋底湧進牆體。一點動靜沒出，他整個人像只壁虎似的貼著牆皮滑出去十幾米，精準的落在一個廢棄檢修口前頭。
掀開鐵皮蓋子，裡頭是一條首通醫務室地下三層的廢棄排線管。
五分鐘後....
蘇然單手拽開地下實驗室那扇厚重的氣密門。
冷氣撲面而來。實驗室裡的溫度被強行調到零下十度。幾排一人多高的培養罐裡泡著些不知名的異族器官。在幽藍的無菌燈底下，透著股死氣沉沉的慘白。
沒穿那件萬年不變的校醫白大褂，莉莉絲套著件寬大的黑色衛衣。她光著兩隻蒼白的小腳丫，正蹲在一臺佔了半面牆的高精度靈能顯微鏡前頭。
聽見氣密門動靜，她轉過頭。
那對暗紅的血族瞳孔在昏暗裡亮的嚇人，眼眶底下掛著兩道很深的黑眼圈。
“你這身上什麼味兒？”
莉莉絲抽了抽鼻子。那股慵懶的勁頭全沒了，換成一種近乎病態的亢奮。她小跑著湊到蘇然跟前，像只聞見腥味的貓，鼻尖幾乎貼上蘇然破損的風衣領口。
“龍涎香，還有極陽地火的硫磺味，你跟敖雪那頭母龍去純陽禁閉室裡打滾了？”
她喉嚨裡滾過一宣告顯的吞嚥動靜。蘇然身上那股混雜著純陽金火跟魅魔本源的血腥味，對她這種患有致命血液飢渴症的高階血族來說，簡首比最烈的春藥還刺激。
兩根蒼白的手指不受控制的伸出來，想去蹭蘇然領口那點乾涸的暗金血跡。
啪......
蘇然抬手扣住莉莉絲手腕。
純陽真氣順著指尖吐出一點。那股霸道的高溫燙的莉莉絲猛的一哆嗦，觸電般把手縮了回去。她白皙的手腕上肉眼可見的浮出一圈紅印。
“手腳乾淨點，我沒時間陪你犯病！”
鬆開手，蘇然大步走到那臺高精度顯微鏡跟前。
“說正事，你在艾莉絲的血裡查出什麼了？”
莉莉絲揉著手腕，咬著嘴唇瞪了蘇然一眼。那點護食的本能被這股純陽高溫強行壓下去，理智重新佔了上風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走到操作檯前，她白皙的手指在全息鍵盤上飛快敲擊。
顯微鏡上方投射出一塊巨大的全息螢幕，上頭是一滴被放大數萬倍的血液切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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