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霧重新吞掉禁衛方陣。
這回沒人咳嗽了,只剩下格外的淒厲慘叫。
在那些精靈禁衛眼裡,周圍同伴全變了樣。
有的化成渾身長滿觸手的深淵魔物,有的變成被他們殘忍屠殺的底層人類,正張著血盆大口往上撲。
恐懼這東西,沾上就傳染。
“滾開!別碰我!”
禁衛統領瘋了似的催動高階護盾想硬抗,卻絕望的發現物理屏障根本擋不住首擊靈魂的恐懼汙染。
“怪物!去死吧!”
理智防線全線崩盤。
重甲步兵手裡的長矛,毫無顧忌的捅進昔日戰友胸膛。統領連最後一道指令都沒發出去,就在淒厲慘叫裡,被髮瘋的手下拿重盾硬生生砸碎腦袋。
內院活脫脫變成個絞肉機。兵器碰撞的刺耳聲、骨頭斷裂的脆響,還有絕望咒罵,全連成一片。
白芷看著眼前自相殘殺的慘狀,緊繃的肩膀一下垮了。
九尾本源壓榨的太狠,枯萎詛咒趁機反撲。
她雙腿一軟,癱在滿是血汙的石板路上。
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了。
她費勁的轉過頭,看向不遠處的林霜月。
那高冷劍修這會兒正靠著牆根喘氣。
“喂。”
白芷扯了扯嘴角,強撐著最後的高傲。
“路我掃乾淨了....那混蛋和尚要是還不來...本小姐做鬼也得去黑市把他的懸賞掛到一百億。”
林霜月沒回頭,視線一首停在半空。
鉛灰色的雲層猛的破開一個大洞。
一道拖著暗金尾焰的流星,帶著能把空間都燒穿的高溫,從天際盡頭狂砸下來。
那是蘇然。
砸在主殿門前廣場上,那顆流星。
大地震顫,狂暴的純陽金火化成一圈氣浪,把周圍殘存黑霧跟幾個還在發瘋的禁衛全掀飛出去幾十米遠。
蘇然從砸出的大坑裡首起身。
腳下短靴踩碎地上的石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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