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正是他要的效果。
大日如來歡喜禪的第五層本就是個死局。一味的禁慾鎮壓，最後只會被陽氣反噬成一具沒有感情的乾屍。只有在生死一線的高壓下，把這股力量敲碎了，揉爛了，才能涅槃。
紅光壓到了頭頂。
蘇然身上的血口子裡不再往外滲血，噴湧出一種暗金交織著粉紫色的詭異火焰。
“真武境後期...給我破！”
蘇然雙臂猛的向上交叉，迎著那道首徑百米的毀滅光柱硬生生架了上去。
砰......
兩股力量撞擊時，沒驚天動地的爆炸聲。就剩一種讓人耳膜發酸的、類似兩塊砂紙劇烈摩擦的滯澀音。
蘇然腳下的祭壇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下壓力，以他為圓心一圈一圈的往下塌陷。堅硬的青銅跟花崗岩在紅光的沖刷下變成沸騰的岩漿。蘇然雙臂肌肉高高隆起，血管像一條條青色小蛇在皮膚下瘋狂的跳動。
他能感覺到，戰艦主炮的毀滅法則正在試圖分解他的肉身。骨頭髮出讓人牙酸的咔咔聲。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茬，右臂上那幾片之前因為吸入龍涎香長出來的紅色逆鱗在高溫下崩碎。
但他扛住了。
大日如來歡喜禪在外部高壓跟內部慾火的雙重刺激下，終於突破那個卡了他許久的臨界點。丹田氣海里，那尊原本模糊不清的大日如來虛影，此刻突然睜開了眼睛。只不過，這尊佛像的左眼是慈悲的金光，右眼卻翻滾著深淵的紫芒。
一股比之前龐大十倍不止的真氣，順著蘇然的脊椎骨一路衝上雙臂。
“就這點能耐？”
蘇然咬著後槽牙，口腔裡全是自己舌尖被咬破的血腥味。他沒被壓垮，反倒在一寸一寸的把那道紅光往上頂。暗金色的佛光從他體內爆發出來，宛如一輪在廢墟中冉冉升起的烈日。這光芒實在太盛，蓋過戰艦主炮那毀滅性的紅光。
身處半空的迦樓羅，被這股反衝上來的金光刺的根本睜不開眼。他引以為傲的神族法則，在蘇然那蠻不講理的純陽暴力面前，居然出現停滯。
“不可能...萬神殿的法則怎麼會被凡人的肉身擋住？！你身上到底藏著什麼東西？！”迦樓羅瘋狂的搖頭，手腕上的血流的更兇了。
“那是跨界戰艦的主炮！哪怕被萬界法則削弱了九成，也是足以重創宗師境的神罰！你一個連氣血都沒蛻變完全的人類，憑什麼擋的住！”
他無法理解。萬神殿的資料庫裡，人類的武道體系在真武境這個階段，肉身強度是有絕對上限的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蘇然根本不是普通的人類武道生。他體內塞著個曾經威震異界的魔王神魂，還有萬年難遇的魅魔純陽雙重體質。這三種隨便拿出一個都能讓萬族瘋狂的底牌，在生死關頭被強行捏合在一起。
轟......
紅光終於耗盡最後一股子能量。
沖天的光柱化作漫天紅色的光斑，像是一場詭異的流星雨，洋洋灑灑的落在變成一片廢墟的使館主殿裡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臭味，還有臭氧的味道。
蘇然放下交叉的雙臂。
他現在的樣子慘到了極點。上半身找不到一塊好肉，到處都是碳化的焦黑跟翻卷的皮肉。那條之前被觸手腐蝕過的右臂，更是抖的像通了高壓電。但他還是站的筆首。
帶起幾縷拉絲的火星，雙腿從快要凝固的岩漿坑裡拔出來。
大日如來真氣突破到真武境後期後，恢復能力有了質的飛躍。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頂出焦黑的死皮，長出粉嫩的新肉。
蘇然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後承重柱底下的艾莉絲。精靈王女微弱的呼吸斷斷續續，好歹沒嚥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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