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善洞察人心。籌謀退路。預判禍患,所有算計與佈局,我盡數聽憑沈小姐排程。全權執行。」
沈霽聞言不語,撐在門上的手,骨節分明。她屈起食指,輕輕點在門上。
「成交。」
一語落地,沈霽一把拍在了門板上,院門被她推開。
「這是?」
沈霽率先跨了進去,吩咐著:「把門關上,我們可以去找劉三了。」
路辭淵不解,「沈小姐怎麼知道劉三住在此處?」
劉三作為莊子管事,按規矩應當住在前院,萬萬沒有資格住進主子專屬的東路院落,此舉已然越矩。
「一路走來,全莊積雪遍地。雜草覆徑,唯獨此處路上的雪掃得乾淨,牆根也無半分荒藤雜草,日日有人打理。」沈霽步履從容,目光掃過眼前規整的院落,「除了背靠大房的劉三,還能有誰?」
這座院落造得精巧,院門進來竟是一個夾道,穿過後眼前景緻豁然開朗。整座院落一塵不染,廊下有不少小廝。丫鬟穿廊而過,個個衣著整齊,各司其職。
廊下那個斜靠在躺椅上,由丫鬟跪地喂著晶瑩剔透葡萄的男人,不是劉三是誰?
見兩道身影突然闖入,眾人瞬間停下手中活計,抬眸戒備。
值守的小廝立刻上前,整齊地擋在他們面前,將他們的視線擋得死死的,「來者何人?不想死就快出去!」
路辭淵沉下眼眸,下意識上前半步,將沈霽半護在身後。
沈霽清了清嗓子,暗暗捧著自己的腹部這才開口喊道:」劉管事,可我興趣同我做一筆生意?」
「哼,」劉三冷哼一聲,「就你二人?一個罪臣家眷,一個落魄白身,一無所有,我憑什麼相信你們?」
沈霽倒也不惱,畢竟他說的是事實,她又接著喊道:「劉管事常年打理莊子田畝收成,暗中扣下三成收入自己腰包?此事,大夫人可知?路家族老可知?」
這話一齣,院中瞬間死寂。
原本懶散倨傲的劉三,臉色驟然一僵,眼底的輕蔑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慌張。
私吞收成是他藏得極深的私弊,做得極為隱秘,遠在侯府的趙毓秀雖知他私下昧了不少,但具體幾成是不清楚的,更遑論那些族中長老。趙毓秀不會同他為難,可那些老頭就不一定了。
他萬萬想不到,這些他自以為無人知曉的勾當,會被沈霽一口道破,分毫不差。
他猛地起身,將那些小廝扒開,大步上前,指著沈霽,聲音都有些慌亂,「你。你胡說八道什麼?」
路辭淵悄然向外撤步,只待沈霽一聲吩咐,他便要用袖子裡藏著的匕首,劃破劉三的喉嚨。
沈霽卻只是微微抬眸,丟擲籌碼,字字誘惑:
「一輩子只拿三成,不覺得憋屈嗎?」
「不想五五分嗎?」
「我,可以幫你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