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語點醒劉三,他又瞥了眼路辭淵,見他垂頭不語,宛若一隻喪家犬。
他壯起膽子清了清嗓,「所以,這和我的五分收成,有什麼關係?」
「你今日下午立刻遣人回京城打聽,曹太保府裡最近是不是在尋醫問藥,我可以將解決的法子告知你。若是你有野心,你就自己領功借勢往上爬。若是你承不住這份人情,那就用大夫人的名義去獻策,讓曹太保欠大夫人一個天大人情。區區莊子五成收成而已,我相信夫人不會捨不得。」
劉三心思急轉,脫口追問:「那你為何不自己去呢?」
沈霽苦笑一聲,「我什麼身份,劉管事可是忘了?若我直接向夫人獻策,你覺得她可會信我?」
劉三盯著沈霽,反覆權衡。
沈霽看在眼裡,繼續加碼:「我不過是想在莊子裡過得好一些,劉管事手裡權財到手,自然就不會再盯著我們幾個螻蟻如何苟活。」
劉三思忖片刻,招手見人來耳語了幾句,那人應聲離開。
「就不打擾劉管事了。」沈霽福了福身,「我們先行告退。」
兩人沉默著出了院子。
他們並肩而行,距離極近,卻隔著整整兩代人的血海世仇。
漫天風雪落滿天地,將世間萬物都蒙上一層冰冷的白,唯獨襯得這並肩而立的兩人,疏離又緊繃,對峙又共生。
前路同走,心事各藏,直到四下無人。
路辭淵滿腹疑惑,正要開口,卻見沈霽身影一晃,撐在了一旁的牆上,氣息粗重。
一句「你怎麼了」方到嘴邊,路辭淵猛然想起方才劉三面前,沈霽脊背挺直,談吐從容,與常人沒有兩樣。
她為了震懾劉三,不敢流露半點虛弱,只靠一口心氣撐著。眼下,只怕是扛不住的。
「你……」
路辭淵剛出聲,沈霽連眼都未曾抬起,只是「噓」了一聲。
他只能閉上了嘴。
這一次,是他有求於沈霽,是他主動與她結盟,親口許她聽憑排程。全權執行。
她疼得眩暈,但凡耳邊有點聲音於她而言都是噪音。
歇了片刻,沈霽的眩暈感褪去不少,她半弓著身子,示意路辭淵跟上,邊斷斷續續道:「我有預知能力,你當我是惡鬼也罷,是神仙也好,我無法同你解釋清楚。現在這個情況,你對大房的威脅越少,我們就能過得越好。最好是你從此一蹶不振,甘願同我這個罪臣家眷一起墮落。」
路辭淵點了點頭,「所以你故意在我的面前和他討論侯府內宅爭鬥?」
「嗯。」沈霽又道,「只有我肆無忌憚,才能顯得無慾無求,」
「四少爺,我想問你一個問題,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。」
說到這裡,沈霽腳步驟然停下,轉頭望向路辭淵。
路辭淵也抬眸迎上她的目光。
漫天飛雪落在二人之間,沈霽一雙清透眼眸清清楚楚映出少年清冷的輪廓,她一字一頓,認真發問:
」?嗎趣興,位之爺侯對爺四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