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跟著隨聲附和的,這會嘴巴張了張,想點說什麼,對上屠望歸那雙壓著寒霜的眼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更多的人是愣在原地。
他們不分青紅皂白的遷怒於丁大一家,卻沒想到罪魁禍首丁三夫妻倆已經沒了。
前兩天還活生生的夫妻倆,就這麼沒了,還是沒在屠望歸手上。
一時間,誰也說不清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滋味······
三爺爺拄著柺棍,一步一顛地走到中間,看了看屠望歸,又看了看剛才縮著脖子的村民,長長的嘆了口氣。
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刮過石頭:“望歸已經把事情了了,誰也不許再翻舊賬,不管是你們,還是丁家。今天的事希望大家記在心裡,將來再遇到事孰輕孰重,心底要有桿秤。”
怨懟散了,可不可壓抑的悲涼卻長出來,像石縫裡的青苔,見不著光,悄無聲息地漫了一地。
丁父抬手,拍下默默垂淚的老伴。
屠望歸肩背筆直如沙漠裡的胡楊,站在那,對偶爾隱晦投射過來的目光毫不在意。
“大家原地休息,等我回來。到時跟不上的,我等著,掉隊的我回頭去找。”
屠望歸舉起火把,轉身走進前方的幽暗。
火把燃燒的光,把她整個人鍍成一道金紅的輪廓,然後一點點消失在黑暗裡。
張里長站在人群中,望著那個方向,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旁邊的譚村長沒聽清,湊過去問:“老張,你說什麼?”
張里長搖了搖頭,望著黑洞洞的前方:“我說···咱們村裡,算是出了個能扛事的。”
譚村長嘿嘿一笑,眼裡閃著光:“這還用說!”
兩個老傢伙對視一眼,都沒再開口。
但那點光,像火鐮擦出的火星子,在黑黢黢的通道里亮了一瞬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前方幽暗的通道傳來一聲近過一聲的腳步聲。
火把的光一點點透出來,屠望歸從黑暗裡走出來,呼吸急促了些,眼神卻明亮,髮梢上落了薄薄一層白色的粉塵。
“怎樣?前面的路可通?”張里長急切地上前問道。
屠望歸接過一旁張槐遞過來的水囊大大口灌了一口,抹抹嘴:“暫時還不知道能通向哪裡,不過我在前頭走了一陣,發現了一處還算敞亮的石廳,今晚咱們可以在那歇腳。
只是往前沒多遠,有一小段特別窄,不長,擠過去就好了。”
人群裡有人“嘶”了一聲。
張里長皺著眉:“那糧食、家當呢?怎麼弄過去?”
“人先過,東西從人頭頂上遞,讓幾個手腳麻利的先過去等著。糧食口袋用繩子栓牢,一邊放一邊拉,拽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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