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望歸帶著張槐跟那十個士兵,在窄谷出口擋了近半個時辰。
前營精兵被他們幾輪冷箭射得縮回營門,回去之後沒有再往外衝,腳步聲也跟著停下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反常的安靜,那種安靜令人不安。
屠望歸看眼大家空空的箭袋,把弓往上背上一背,從石坎後貓腰起身:“走,咱們趕緊撤。”
張槐帶著那十個士兵跟在她身後,沿著山脊線往南面跑。
跑出三四里地時,身後窄谷方向傳來動靜——不是馬蹄聲,是整齊的腳步聲,像一堵會走的牆在往外走。
屠望歸腳下步伐更快,暗暗慶幸她剛才帶著大家緊急撤離。
士兵們也聽到動靜,忍不住嘀咕,幸好及時撤走,否則這會正面打上,他們絕對無法脫身。
就差那麼一點點,一點點,他們就再也回不去。
跑到南面窪地邊緣的時候,趙峰的人已經全撤出來。
趙峰站在土坡上清點人數,見屠望歸跟張槐他們跑過來,遠遠地揚起胳膊:“屠統領,這邊!”
屠望歸一行人跑過去,看見趙峰他們一眾人全須全尾都在,有幾個掛彩但傷勢不算嚴重,長舒口氣,他們做的總算沒白費。
“撤離的還順嗎?”
屠望歸問道。
“順利,李傑他帶人來的及時,現在正在後面歇著呢。”
趙峰往西邊指了指。
下一瞬,狐疑地開口:“但是,我不明白。先前你叫我不守,往窪地撤,西邊是有什麼嗎?”
屠望歸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,淡淡地:“周烈在那。”
“我讓他帶人藏在西邊山坳裡等著,走吧,咱們現在過去跟他匯合。”
所有人在西面山坳匯合時,天已經過了晌午。
張槐、趙峰、李傑、周烈,圍成一圈,蹲在地上。
屠望歸這次沒有畫圖,所有地形就已經深深印在她腦中。
這次她沒有急,而是反覆將地形圖在腦子裡來回過。
許久之後。
她手指虛空點點地面:“這邊是正面葫蘆口,周烈你帶五百人去守。”
她目光緩緩在他們臉上,尋睃一圈:“咱們只要守住這口子,他們兩萬人出不來,就施展不開。到那邊之後,你帶人把山道兩邊的樹全砍了橫在路上。
擋住他們的騎兵,步兵過來,你們就放箭,射退後不必追。他們再來你們就再射。”
“要撐多久?”周烈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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