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望歸默然片刻:“如果不回頭,那咱們就使勁撓,撓到他們回頭為止。”
周烈一直沒說話,他就如之前那次,靜靜的蹲在一旁。
聽完屠望歸這幾句話,忽然開口:“那你呢?”
“我留在這,跟你一起守住葫蘆口。”
周烈盯著她看了幾眼沒說話。
天擦黑的時候,張槐他們帶著人出發了。
走的是山脊背面的一條獸道。說是道,其實就是野豬拱出來的縫,兩邊灌木刮蹭著肩膀,腳下泥地踩的硬實。
張槐走在最前面,身後跟著李傑、趙峰,再往後是他們帶著的一千五百名士兵。
張槐驀的迴轉身,望眼山下。
夜色模糊,他已經看不清屠望歸他們到底在那個位置,只能模糊猜測。
不要戀戰,截了就撤。
臨走時,屠望歸對他說的話,在耳邊迴響。
他深吸口氣,收回視線,步伐堅定的向前走著。
三四時辰後。
派出去探路的哨兵跑著回來:“看見官道了,有車轅印子,新的,是往鷹嘴坳方向去的。”
張槐略帶著幾個人爬到側面土坡上,趴著往下看。
坡下果然是一條山道,不寬,但足夠兩輛運糧草並行。
裡面被碾的光溜溜的,車轍印子清晰的刻上去的一樣,新的,往鷹嘴坳方向而去。
張槐順著官道往淄城方向看了一眼,遠處黑沉沉的,什麼也看不見。
“車大概過去多久?”
探子平復下呼吸:“根據車轍印,還有馬匹的排洩物,大概一個時辰左右,絕不會超過一個半時辰。”
張槐在心裡算了一下。
運糧車從淄城出來,一個個多時辰前經過這裡,找這個速度,離著鷹嘴坳應該不遠,這會追上去,等於是在敵軍眼皮下動手。
“不追。追上去動靜太大。”
張槐斬釘截鐵地道。
“那··現在是要等下一趟嗎?”趙峰皺著眉:“可誰知道下一趟是什麼時候?”
張槐沒有回答,
他盯著官道看了好一會,又順著車印子往淄城的方向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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