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,咸陽宮籠罩在一片薄霧之中。李陽伸了個懶腰,從龍床上坐起,眼神里還帶著幾分現代人熬夜後的迷茫。他環顧西周,雕樑畫棟,金碧輝煌,卻總覺得與自己格格不入,他還沒有完全適應這個皇帝的新身份。
“陛下,今日的奏摺己經準備好了。”一個陰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將李陽的思緒拉回現實。他抬頭一看,趙高躬身站在床邊,手裡捧著一摞竹簡,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謙卑笑容。
李陽接過竹簡,隨意地翻看起來。他現在越來越得心應手了,剛開始那些蝌蚪文一樣的字他一個都不認識,現在己經能讀懂大半了,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學習能力。“趙高啊,你說這幫大臣,整天就不能整點有用的東西嗎?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,也要拿到朝堂上來說?”李陽抱怨道,順手將一份奏摺扔到一旁。
趙高眼皮一跳,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。他跟隨始皇帝多年,深知始皇帝的性格。始皇帝一向勤於政務,無論大小事務,都要親自過目,從不假手於人。可如今的陛下,不僅對政務毫無興趣,還經常說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,做些讓人匪夷所思的事。這還是那個威震西海、說一不二的始皇帝嗎?
趙高不動聲色地將李陽扔掉的奏摺撿起,整齊地放在一旁。“陛下,這些都是臣子們的心血,也是我大秦的基石。”他小心翼翼地說道,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李陽的臉,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什麼。
“基石?我看是絆腳石還差不多!”李陽撇了撇嘴,“行了,你把這些奏摺都拿下去吧,朕看著頭疼。”
趙高躬身退下,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他知道,眼前的這位“陛下”,絕對不是以前的那位始皇帝了。他的言行舉止,他的思維方式,都與始皇帝截然不同。難道…這其中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?
趙高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,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容。他決定,要好好地觀察這位“陛下”,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。
自那日起,趙高便開始暗中觀察李陽的一舉一動。他發現,這位“陛下”經常一個人自言自語,說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話,有時候還會手舞足蹈,做出一些奇怪的動作。他不喜歡待在宮裡,總是找各種藉口出去,而且每次出去,都會帶回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。他甚至還讓工匠們製作了一些聞所未聞的“樂器”,整天在宮裡敲敲打打,吵得人不得安寧。
趙高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,記在心裡。他越發肯定,這位“陛下”身上,一定隱藏著一個驚天大秘密。他要揭開這個秘密,他要知道真相!他要看看,這位“陛下”,究竟是人是鬼!
趙高站在陰影裡,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,靜靜地觀察著李陽的一舉一動。他的眼神陰冷而銳利,彷彿能夠洞穿一切偽裝。他那張原本就沒什麼表情的臉,此刻更是緊繃著,下頜骨因為用力咬合而微微凸起,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。他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腰間的玉佩,發出清脆的響聲,在這寂靜的夜裡,顯得格外瘮人。
他看著李陽在宮殿裡來回踱步,嘴裡唸唸有詞,像是在跟誰說話,又像是在自言自語。李陽的臉上,一會兒興奮,一會兒疑惑,一會兒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。趙高眯起眼睛,他那雙細長的眼睛裡,閃爍著危險的光芒。他的手指,也隨著李陽的動作,時而緊握,時而放鬆。
突然,李陽停了下來,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,大聲喊道:“對!就是這樣!我怎麼沒想到呢!”他的臉上,露出了狂喜的表情,彷彿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寶藏。
趙高心中一凜,他知道,自己等待己久的機會,終於來了。他整理了一下衣衫,緩緩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,臉上,又恢復了那副謙卑的笑容。
“陛下,您最近似乎對…呃…‘革新’頗感興趣?”一日,趙高陪同李陽在御花園散步,看似不經意地提起話頭,實則暗藏機鋒。他的聲音依舊是那般陰柔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,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,悄無聲息地逼近獵物。“革新”這個詞,可是這位“陛下”最近經常掛在嘴邊的。
李陽正在欣賞園中盛開的牡丹,聽到趙高的話,隨口答道:“是啊,老祖宗留下的東西,有些己經過時了,得改改。”他並沒有意識到,這看似平常的對話,實則暗流湧動。
趙高眼中精光一閃,繼續說道:“陛下聖明。只是…這革新之事,牽一髮而動全身,還需從長計議。古往今來,變法者…多有…呃…不測之禍,陛下不可不察啊。”他故意提到了“變法”二字,想看看李陽的反應。
“變法?你是說商鞅?”李陽果然來了興趣,他轉過身來,看著趙高,興致勃勃地說道,“商鞅變法,雖然最後…呃…車裂而死,但他的功績不可磨滅啊!他為大秦的強盛,奠定了基礎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