匈奴人的哀嚎聲,成了草原上最淒厲的背景音。
冒頓單于的黑馬受驚,人立而起,險些將這位草原梟雄甩下馬背。他死死盯著遠處,那五百個黑甲騎士,在硝煙中如同死神般佇立。
沒有衝鋒,沒有吶喊。
他們只是靜靜地看著,看著那些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匈奴精銳,看著那些受驚的戰馬瘋狂踐踏著自己的主人。
王離的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長劍,手心全是汗水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陛下的手段?”
一名副將湊過來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,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。“將軍,那陶罐裡裝的,到底是何方神聖?匈奴人的千人隊,連照面都沒打,就沒了?”
王離沒有回答。
他看著那一地狼藉,內心深處湧起一陣從未有過的戰慄。這不是戰爭,這是降維打擊。
他想起李陽出發前,那雙深邃卻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。
“王離,打仗不是靠人命去填的。那是傻子才幹的事。我們要做的,是讓敵人連咱們的衣角都摸不到,就自己崩潰。”
原來,陛下說的是真的。
冒頓看著那支未損分毫的秦軍,一股寒意從脊樑骨首衝腦門。他不是沒見過秦軍,但從未見過如此詭異、如此高效、如此……不講武德的秦軍。
“撤!全軍後撤五十里!”
冒頓的聲音嘶啞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他看著那漫天散去的濃煙,心中的傲氣被徹底擊碎。
……
河東,安邑城門。
李陽負手而立,身上穿著一件極簡的黑色長袍,腰間掛著一枚現代化的電子錶,雖然指標早己不動,卻成了他身上最顯眼的裝飾。
張讓站在一旁,看著不斷湧入城的秦軍,滿臉堆笑。
“陛下,王將軍大捷!繳獲戰馬萬匹,匈奴人被嚇破了膽,退避三舍!”
李陽點了點頭,表情平靜得像是在聽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預判了匈奴人的潰敗。
資料模型顯示,冷兵器時代的騎兵在面對高爆破片武器時,其心理崩潰閾值極低。只要第一波打擊能造成足夠大的視覺衝擊,後續的潰逃只是時間問題。
這很科學。
“傳朕旨意。”李陽轉過身,目光掃過城門外那群戰戰兢兢的安邑百姓,“從今日起,河東郡不再是傳統的郡縣,而是大秦第一特區。”
“特區?”張讓愣住了。
李陽沒解釋,只是看向那些百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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