塢堡外，早己被聞訊趕來的百姓圍得水洩不通。當他們看到曾經作威作福的范家家主如此狼狽地被拖出來時，短暫的寂靜後，不知是誰第一個扔出了一顆爛菜葉。
“打死他！這個吸血鬼！”
“還我兒子的命來！他在礦山活活累死的！”
爛菜葉、臭雞蛋如下雨般砸在範正身上，人群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：“陛下萬歲！”
礦山前，上千名礦工靜靜地站著。
王離拔出長劍，劍鋒在日光下閃著寒光。
“此獠，荼毒河東，殘害百姓，陛下有旨，斬立決！以慰死者在天之靈！”
“噗嗤！”
人頭滾落，鮮血噴湧而出，將黑色的土地染得更深。
河東所有前來“觀禮”的豪強世家家主，盡皆噤若寒蟬。他們看到的不是一個人的死亡，而是一個時代的落幕。
塢堡地下金庫被開啟時，連見慣了大場面的張讓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黃金萬兩，堆成了小山。
精銅數萬斤，碼放得整整齊齊。
“大人，”一名軍官激動地報告，“這些財富，足以支撐我們大秦的鐵騎，橫掃匈奴王庭一年有餘！”
張讓點了點頭，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。他想起李陽在臨行前的交代，清了清嗓子，對眾人說道：“陛下有旨，河東礦山收歸國有，即日起成立‘河東礦業臨時監管會’，所有礦工皆可憑工分入股，年底分紅。做得越多，拿得越多！”
此言一齣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讓一群泥腿子……入股？
這是什麼聞所未聞的操作？
張讓沒有理會眾人的驚愕，轉身走進了範正的書房。他奉命在這裡尋找範氏與朝中官員勾結的最後證據。
他仔細地敲擊著每一寸牆壁，終於，在一處書架後的暗格裡，發現了一個紫檀木盒。
盒中，只有一封用上好絲帛寫的密信。
張讓緩緩展開。
信上的內容並無出奇之處，只是尋常的問候與一些隱晦的暗示。
但那字跡……
飄逸中帶著一絲陰柔，筆鋒犀利，每一個轉折都透著一股常人難以模仿的掌控力。
“大人，這……”身旁的趙平也湊了過來，他看著信上的落款印章，臉色驟變。
張讓的手指，輕輕撫過那兩個用硃砂印泥蓋下的篆字，他的聲音乾澀而沙啞。
“丞相，李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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