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陽宮，暖閣。
李陽手裡捻著那捲竹簡，指尖甚至沒沾上什麼力氣。
趙高，這老小子，寫得一手好字，可惜腦子裡裝的還是兩千年前的陳詞濫調。
“擁兵自重？圖謀不軌？”
李陽輕笑一聲，將竹簡捲起，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尿壺裡，發出噗通一聲悶響。
身後的內侍嚇得渾身哆嗦，頭都不敢抬，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成了那個被扔進尿壺的物件。
李陽卻只是伸了個懶腰，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後頸。
職場PUA，這招他穿越前在公司見得多了。先扣帽子，再製造恐慌，最後逼著老闆做決策。
可惜，趙高這次踢到的是鐵板，還是帶刺的那種。
朝堂之上，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雨將至。
趙高躬著身子，眼眶微紅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：“陛下！王離在河東大肆搜刮，雖說名義上是為了清查范家，但其兵權過重，己然威脅到了咸陽的安穩啊！”
李斯緊隨其後，步出佇列，聲音沉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陛下，祖制不可廢。河東授田之事，乃是動搖大秦根基的亂政。王離此舉，無視祖宗規矩，更是在挑釁朝廷的權威！”
百官噤若寒蟬，一個個低眉順眼。
在他們看來，這邏輯無懈可擊。
祖宗規矩大於天，誰敢改，誰就是千古罪人。
李陽坐在龍椅上，聽著兩人的高談闊論，甚至還有閒心數了數大殿地磚的縫隙。
這就是所謂的頂級權臣？
翻來覆去就這幾招：扣帽子、搬祖宗、搞道德綁架。
一點創新都沒有，簡首是給現代職場丟臉。
“說完了？”
李陽終於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御案前，將一張早己準備好的白絹展開。
那不是什麼聖旨，而是一張用現代邏輯繪製的大秦財政收支表。
“李斯，你天天把祖制掛在嘴邊。”
李陽指著那張絹布，上面的數字一目瞭然，“這是去年大秦的財政赤字，這是各郡縣的賦稅缺口，這是因為土地兼併導致的流民安置成本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下方那一張張錯愕的面孔。
“你們所謂的祖制，就是讓大秦的國庫變成一個漏風的篩子？”
“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穩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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