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陰的泥地裡，腥臊味混雜著喧鬧。
惡霸把雙腿叉開，滿臉橫肉抖動，指著胯下的一片汙泥，笑得猙獰。
“鑽過去，韓信，爺爺就賞你個銅板。”
周圍的閒漢鬨笑成一團，那笑聲像尖刺，紮在韓信單薄的脊樑上。他低著頭，藏在亂髮下的雙眸沒有屈辱，只有冰冷的計算。
忍耐，是為了最終的爆發。
就在他準備俯身的剎那，街道盡頭傳來整齊劃一的鐵蹄聲。
黑色的玄鳥旗幟破風而至，百名秦軍精銳如鋼鐵洪流，瞬間將惡霸一行人撞得人仰馬翻。為首的校尉跳下馬，甚至沒看惡霸一眼，徑首走到韓信面前，單膝跪地。
“奉始皇帝陛下聖諭，封韓信為大秦特邀軍事觀察員，即刻入京！”
全場死寂。
那惡霸看著這陣仗，褲襠下瞬間溼了一大片，癱軟在地。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驚得下巴掉了一地，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，以為自己大白天撞了鬼。
韓信緩緩站起身，看著那道聖旨，眼中閃過一絲錯愕，隨即被一種名為“知遇之恩”的火焰點燃。
咸陽宮內，一間被特意改造的屋子。
韓信站在房間中央，整個人僵住了。身下是鋪著厚實海綿的彈簧床，牆角放著個玻璃鏡子，桌上擺著個奇怪的金屬圓筒，那是李陽特製的“保溫杯”。
他顫抖著摸了摸那柔軟的床墊，這種觸感，讓他這個睡了半輩子泥地的人，大腦一陣眩暈。
“這也配叫‘住處’？”韓信喃喃自語，心跳如鼓。這是他在淮陰做夢都不敢想的奢華。
李陽推門而入，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。他看著韓信，嘴角帶著程式設計師特有的那種“發現寶藏”的壞笑。
“韓信，別管這些傢俱了。明天朝堂上，趙高那條老狗肯定會咬你。你要是表現得不夠亮眼，朕可是會把你踢回淮陰去餵豬的。”
李陽的語氣輕鬆，但韓信聽出了其中的壓力。
次日，朝堂。
趙高果然發難。他陰惻惻地笑著，指著韓信一身還沒來得及換下的麻布衣，聲音尖細刺耳。
“陛下，這就是您找的‘大才’？一個連胯下之辱都受得住的懦夫？大秦的軍隊，難道要交給一個靠鑽褲襠活命的乞丐？”
朝臣們發出低低的嗤笑。
李陽坐在高位，指尖輕輕敲擊扶手。他在腦中飛快地推演著：趙高這是在賭，賭韓信會憤怒、會失態，只要失態，就能扣上“無能”的帽子。
他站起身，目光掃過趙高，又看向韓信。
“趙高，說得好。既然是乞丐，那便用實力說話。”李陽揮手，侍從推上來一張巨大的沙盤。“演武場，韓信對陣趙高推薦的百戰將領王賁副手。誰贏了，誰就是大秦新軍總教官。”
趙高眼裡閃過一絲狠辣，他覺得這簡首是送分題。
演武開始。
對方將領騎著木馬，揮舞木劍，按部就班地列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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