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城關外,火光映紅了半邊天。李陽負手立於城頭,腳下是被烈焰炙烤得焦黑的土地。匈奴殘部如喪家之犬,在夜色中倉皇北竄。
這種機會,稍縱即逝。放虎歸山,那是蠢貨才幹的事。
韓信站在他身後,眉頭緊鎖,眼神中帶著一絲遲疑。大漠荒原,水源稀缺,地形複雜,盲目追擊無異於自殺。
李陽轉身,隨手扔給韓信一個沉甸甸的布袋。袋子落地,發出一聲悶響。
這是什麼?韓信疑惑地解開袋子,裡面是一塊塊方方正正、硬如石頭的餅狀物。
壓縮餅乾。李陽拍了拍手,語氣隨意,像是在談論晚飯吃什麼,但這東西,拳頭大小一塊,管飽一天。還有這個,指南針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黃銅小圓盤,指標穩穩指向北方。
韓信拿起指南針,看著那根在盤中微微顫動的磁針,瞳孔猛地收縮。無論他如何轉動身體,那根針始終指向同一個方向。這哪裡是物件,分明是某種掌控天地的神器!
陛下竟有如此鬼神莫測的手段。韓信心中翻起驚濤駭浪,看向李陽的眼神,從原本的敬畏,瞬間多了幾分狂熱的信服。跟著這樣的帝王,別說踏平匈奴,就是打到天邊,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。
韓信拱手,聲如洪鐘:末將,領命!
三日後,大漠深處。
冒頓單于滿臉塵土,他回頭望去,身後只剩下不到三千殘兵。他以為秦軍會因為後勤補給困難而止步,但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秦軍就像是長了眼睛,無論他如何繞過沙丘,如何隱藏蹤跡,那支黑色的洪流總能像幽靈一樣,精準地出現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。
那是什麼?一名匈奴斥候指著遠處地平線,聲音顫抖。
那是秦軍的先鋒。他們不需要水源,不需要休息。他們每隔一段路就會停下,嚼著那塊硬餅,喝上一口水,然後繼續追擊。
冒頓眼中的恐懼逐漸被瘋狂取代。他必須回到王庭,召集最後的精銳,背水一戰。
然而,當他終於逃回那座曾經固若金湯的王庭時,迎接他的不是援軍,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王庭外圍,幾千秦軍步卒靜靜列陣。他們沒有騎馬,手裡拿著一種從未見過的古怪弩機。
韓信策馬而出,手中長槍遙指冒頓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歡迎回家,大單于。
冒頓氣極反笑,揮舞彎刀,帶著最後的精銳發起了衝鋒。
只要衝進弩陣,秦軍就是待宰的羔羊!
然而,下一刻,那古怪的弩機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機括聲。
噠噠噠噠!
不是單發的箭矢,而是連綿不絕的死亡之雨。一波又一波的弩箭,像是收割麥子一樣,將衝鋒的匈奴騎兵成片地掃落馬下。
秦軍的陣型嚴絲合縫,交叉火力覆蓋了每一個角落。這根本不是戰爭,這是單方面的屠殺!
不到一炷香的時間,王庭前的土地被鮮血染紅。冒頓的戰馬被箭矢射中,悲鳴著倒下,將他重重摔在地上。
一隻鐵靴重重踏在他的胸口。
韓信居高臨下,手中的長劍抵在冒頓的咽喉處。冒頓看著西周屍橫遍野的族人,終於崩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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