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陽的天,陰了。
自打皇帝陛下“駕崩”於北疆的訊息傳來,整座都城就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之中。新帝登基,可那坐在龍椅上的,卻是中車府令趙高。他垂簾聽政,以新帝年幼為名,行使著至高無上的皇權。
咸陽宮內,趙高一身玄色龍袍,手指輕輕劃過冰冷的龍椅扶手,那上面雕刻的九條金龍彷彿在對他臣服。他閉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獨屬於權力巔峰的空氣,迷醉而貪婪。這感覺,比他想象中還要美妙。
“外面那些賤民,還在鬧嗎?”他聲音尖細,帶著一絲不耐。
一名小宦官戰戰兢兢地跪在殿下:“回……回稟大人,城中出現大量妖言,說……說是陛下未死,是您……”
“是什麼?”趙高猛地睜開眼,眼神陰鷙如毒蛇。
“是您……偽造遺詔,謀朝篡位!”
趙高怒極反笑:“好,好得很!傳令下去,讓城衛軍出動,凡是聚眾鬧事者,格殺勿論!朕倒要看看,是他們的脖子硬,還是朕的刀快!”
然而,他不知道,一張無形的大網,早己悄然籠罩了整座咸陽。
就在城衛軍集結,準備用鐵血手段鎮壓騷亂時,無數雪白的紙片從天而降,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。
“號外!號外!《大秦日報》揭露驚天黑幕!”
“弒君國賊趙高十大罪狀!”
“扶蘇公子被囚深宮,咸陽危在旦夕!”
一名魁梧的城衛軍都尉伸手接住一張報紙,上面的標題用加粗的黑字印刷,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,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他原本只是奉命行事,可報紙上詳盡地描述了趙高如何勾結黨羽,如何偽造始皇遺詔,甚至連幾個參與者的名字都列得一清二楚!
“這……這上面說的是真的?”一個年輕計程車兵湊過來,聲音發顫。
都尉死死攥著報紙,手背青筋暴起。他想起了最近宮中一系列的反常調動,想起了趙高那張越來越囂張的臉。一切都對上了!
“弟兄們!”都尉猛地將報紙高高舉起,聲嘶力竭地吼道,“我們是大秦的兵,吃的是陛下的皇糧!現在國賊當道,君父蒙難,我等豈能助紂為虐!”
他身邊計程車兵們先是愕然,隨即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。
“對!我們不是趙高那閹賊的走狗!”
“清君側!誅國賊!”
一名將領看著瞬間倒戈的軍隊,目瞪口呆。他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一份報紙,竟然比千軍萬馬的衝鋒還要銳利!這究竟是什麼神仙手段?
下一刻,他再也無法思考了。因為倒戈計程車兵己經調轉矛頭,如潮水般湧向了他,更湧向了那座巍峨的皇宮。
此刻的趙高,正站在大殿門口,聽著遠處傳來的喊殺聲,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。在他看來,這不過是螻蟻最後的掙扎。
突然,他身邊的幾個護衛指著天空,發出了驚恐的尖叫。
趙高抬頭望去,瞳孔驟然收縮。
只見數十個巨大的黑色“翅膀”正從雲層中降下,每一個“翅膀”下面都吊著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秦軍銳士!他們悄無聲息,如同天降神兵,精準地落在了皇宮大殿的屋頂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