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閒急了:“哎哎哎!你往哪兒走呢?那邊!”
車伕茫然地回頭:“少爺不是要回府嗎?”
“什麼回府!追上那馬車!拐過去拐過去——!”
明菲一把將他拽回座位上:“給我坐好。再亂動,揍你了。”
範閒頓時不敢吭聲了。
他想起以前捱揍的經歷——他姐下手,疼起來能持續好幾天,哪兒都不敢碰,一碰就疼。那種滋味,他不想再體驗了。
車伕看著這一幕,忍不住笑了:“少爺小姐,你們姐弟倆感情真好。”
範閒撇嘴:“誰要跟她好?天天欺負我。”
明菲靠在車壁上,懶得睜眼:“甭搭理他,一天天的,想一齣是一齣。”
車伕笑笑,不再說話。
馬車很快停在一座氣派的府邸前。
“少爺小姐,到了。”車伕跳下車,“車還得還到後門去,煩請少爺小姐自行進府。”
明菲掀開簾子,看了一眼。
範府中門緊閉。
範閒上前敲了敲門,“我是範閒。”
側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“少爺,小姐,這邊請。”
範閒皺眉:“走側門?我爹的意思?”
明菲整理了一下衣袖:“不管誰的意思,中門非尊不開,非禮不開,非大事不開,這是禮節。咱們姐弟倆是私生子,又不是貴客,自然不會開中門。走吧。”
她語氣平平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範閒撇撇嘴,跟了上去。
明菲不知道的是,她其實是嫡女,與範若若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妹。
當年範夫人身受重傷,後來又生下若若後不久便病逝了。
只因她與範閒一同被送來儋州,又是一般大的年紀,便被人預設是與範閒一胎所生的“私生子”。
她自己也只知與範閒無血緣,卻不知自己實為範建親生女兒。
兩人從側門入府,一路往裡走。
範閒東張西望,嘴也不閒著,問東問西的。
丫鬟一一答了,面上帶著得體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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