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菲迎上他的目光,神色平靜。
“她說我是記憶資料化實驗唯一成功的。”範閒頓了頓,眉頭皺起,“她只提了我,為什麼沒有提你?”
明菲看著他,眼睛都沒有眨一下。
“你是記憶資料化實驗,只有你一個成功。”
她的語氣淡淡的,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,“又是一個男孩的記憶,當然只能輸進你身體裡。總不能你一個男孩的記憶,輸我體內吧?”
她頓了頓,補了一句:“那你談戀愛結婚,物件是男是女?”
範閒被噎了一下,張了張嘴,覺得好像也有點道理。
“可……可也不能一句都沒提你吧?”他還是覺得哪裡不對。
明菲聳了聳肩:“那我怎麼知道?那時候我也沒出生呢。”
範閒沉默了。
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,可又說不出來。
他轉向五竹:“叔,你知道嗎?”
五竹站在那裡,眼縛黑綢,一動不動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的聲音沒有起伏,“我記不清了。”
範閒嘆了口氣,低下頭,看著手裡的信。
信上那些話,每一個字都像一隻手,輕輕撫過他的心。
她讓他別揹負她的理想,別替她報仇,別被世俗規矩困住……
她只盼他平安喜樂,隨心而活。
範閒眼眶有些發酸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把信摺好,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。
“姐,”他忽然開口,“你說娘是個什麼樣的人?”
明菲想了想,認真道:“她的內心很強大。”
範閒點點頭。
“確實。”
窗外,陽光灑進來,落在地上,暖暖的。
五竹站在那裡,依舊一動不動。
範閒抱著那把巴雷特,翻來覆去地研究了半天,最後嘆了口氣。
“姐,這個巴雷特用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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