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菲深吸了幾口氣，把那口惡氣壓了下去。
她想起另一件事，目光落在天啟眼周那圈紫色紋路上。
“對了，你那紫月怎麼回事？”
天啟伸手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紋路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：
“那是我分出去的一半力量，幫助妖界的眾妖修煉。妖界靈氣稀薄，沒有紫月，那些小妖修煉起來太慢。”
明菲盯著他看了三秒：“那個紫月，你是不是還能收回去？”
“當然能。”天啟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，“那是我的一半力量，肯定能收回去的。”
明菲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，聲音放低了：“收回去後，用你紫月來修煉的那些妖們會怎麼樣？”
天啟的笑容沒有變化，他顯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：“他們的力量同時一塊被收回去，畢竟用的是我的力量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。
那種安靜不是歲月靜好的安靜，而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。
墩墩不知什麼時候醒了，從桌上探出頭來，看了一眼明菲的表情，然後默默地往遠處挪了挪。
明遠端著碗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腦袋，看到孃親的臉色，又縮了回去。
紫涵站在院門口，面色沉靜如水，可他看著明菲的眼神里，有一種隱秘的、幾乎可以稱之為“期待”的光芒。
明菲放下茶杯，站起來。
天啟終於感覺到了不對，笑容僵在臉上：“菲菲？”
明菲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月光落在她臉上，將她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——那是一種被蠢到極致之後反而平靜下來的表情，像暴風雨前最後一刻的寧靜。
然後她動了。
一拳砸在天啟肩膀上，天啟被打得歪了一下，還沒反應過來，第二拳就落了下來。
明菲的拳頭裹著靈力，專挑肉厚的地方招呼，一下接一下，又快又準，像雨點一樣噼裡啪啦地落下來。
“你說，你是不是造孽！”明菲一邊揍一邊罵，“你把力量分出去讓你的子民們修煉，還能收回？收回就收回吧，他們辛苦修煉的力量也一塊沒了——這上哪說理去！”
天啟被打得在椅子上東倒西歪，紫袍上沾滿了灰，頭髮也散了，狼狽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他想躲，可明菲的拳頭像長了眼睛一樣，怎麼躲都躲不開。
“輕點輕點！”天啟雙手護頭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真切的痛意，“菲菲，疼疼疼！”
“你還知道疼？”明菲又是一拳砸在他背上，“你把人家辛苦修煉的力量一下收走的時候，人家不疼？”
天啟縮成一團，紫袍皺巴巴地裹在身上，墨髮散了一肩，那煙燻妝配上這副狼狽的樣子，竟然有幾分可憐。
“誒呦誒呦，”天啟一邊躲一邊喊，“菲菲你快停手，你再不停手，我就要反抗嘍！到時候傷到你了可別怪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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