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古是他養大的，一萬多年的感情，他放不下。月彌因他而死，他無法贖罪。而那個女人，那個給他生了孩子的女人，他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白玦祭起太蒼槍要阻止他。
“你會後悔的。”他說。
然後她又回來了。
“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，但我想讓你後悔。”她說。
他問她是誰，有什麼資格管他。
“我沒資格管你，但我要打你不需要理由。”
然後她打了他。
專挑臉打。
他抱著孩子，不敢還手。不是打不過，是怕傷著孩子。她就那麼一拳一拳地揍他，揍得他鼻青臉腫，揍得他狼狽不堪，揍得他六萬年的修為和妖神的尊嚴碎了一地。
可他沒有還手。
不是不能，是不想。
因為在她揍他的時候，他忽然覺得，自己好像沒那麼難受了。
那些壓在心口的、沉甸甸的、快要讓他窒息的東西，被她的拳頭一拳一拳地打散了，打碎了，打沒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愛她。
他只知道，在她面前，他不用當天啟，不用當妖神，不用當叛徒，不用當任何角色。
他只需要當一個人，一個會被揍、會疼、會狼狽、會被嫌棄的人。
後來他被封印了。六萬年。
六萬年的封印裡，他想了很多，想上古，想月彌，想那個女人，想那個孩子。
想他這一萬多年來做過的每一件事，想他以為的那些“愛”，到底有多少是真的，有多少隻是他不敢面對自己的藉口。
他愛上古嗎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他想把上古留在身邊，是因為他害怕失去。
他害怕失去上古，是因為他害怕失去那種“被需要”的感覺。
上古需要他，月彌需要他，所有人都在看他、等他、依賴他。
他是妖神天啟，他不能不被需要。
可那個女人不需要他。
她不需要他的力量，不需要他的身份，不需要他的任何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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