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進入試煉塔的天啟發現了不對勁。
第一層。
純粹的招式，不帶任何靈力，拼的是對招式的理解、運用、變化。
他被第一層的守關者揍了不知多少次，每次出來都是一身狼狽，紫袍皺巴巴的，頭髮散亂，臉上的表情從不服氣到懷疑人生，從懷疑人生到咬牙切齒。
明菲每次看到他這副模樣，都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說：“慢慢來，不急。”
天啟咬牙：“我堂堂真神——”
“在塔裡你連個凡人都不如。”明菲打斷他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天啟閉嘴了。
他咬著牙繼續進塔，一遍又一遍地捱揍，一遍又一遍地爬起來。
他不只是學會了塔中教授的招式，而是將它們融會貫通，變成了屬於自己的東西。
他的戰鬥風格本是大開大合、以力破巧，可經過試煉塔的打磨，他的招式中多了幾分變化，多了幾分巧勁，多了幾分讓人防不勝防的詭譎。
第二層。
法術，不是他會的那些上古神術，而是更基礎的、更本質的東西。
法術的構成、靈力的運轉、元素的變化，拆解到最細微的層面，然後重新組合。
天啟在這裡又捱了不知多少揍，每次出來都是灰頭土臉，可他的眼睛一次比一次亮。
明菲看到他眼底的光，知道他正在經歷一場真正的蛻變。
每次試煉塔出來之後，天啟會一頭扎進藏書閣。
明菲的藏書閣在雲棲小築的最深處，是一座三層的小樓，從外面看普普通通，走進去才發現內有乾坤。
書架從地面一首延伸到天花板，每一層都擺滿了書冊，有些是竹簡，有些是帛書，有些是玉簡，還有些是明菲從各個世界蒐羅來的、材質奇特的記錄載體。
空間被陣法拓寬過，看著不大，實際藏書量驚人。
這裡的每一本書，都是明菲讓小七重新列印的。
沒有所屬世界的標記，沒有來歷，沒有出處，只有純粹的內容——武功秘籍、法術秘籍、陣法要訣、丹方藥典、各家各派的修煉心得，包羅永珍，應有盡有。
天啟第一次走進藏書閣的時候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他站在那裡，環顧西周，紫色的眼睛裡滿是震驚：“這些……都是哪來的？”
“撿的。”明菲說。
天啟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追問。
他走到書架前，抽出一本泛黃的書冊，翻開第一頁，就再也放不下來了。
那是某個世界的劍道宗師留下的心得，文字質樸，內容卻深邃得讓人心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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