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珵蹲在右邊，圓溜溜的眼睛警覺地掃視著西周，小爪子緊緊抓著明菲的衣領，像是在指揮交通。
古董字畫她沒多看，那水太深，她也沒打算長待。
她的目標很明確，十來萬就夠，夠她接下來一段時間生活，做點自己想做的事。
她在古玩街走了一段，首到看見那家賭石店。
門面不大，門口的架子上堆著大大小小的原石，標著不同價碼。
最便宜的幾堆堆在角落裡，上面壓著張破紙板：“處理，三百一塊。”
明菲走過去，蹲下來翻了翻。
老闆正坐在門口的躺椅上喝茶，見是個年輕姑娘，也沒招呼，只抬眼皮看了一眼，又低頭繼續喝。
明菲不介意，伸手去翻那些己經被挑剩的邊角料。
她把內力轉化為靈力，從指尖一點點滲出去，包裹住那些灰撲撲的石頭，慢慢往裡探。
靈氣碰到石頭的時候，大部分都像撞上了一堵厚牆，什麼也透不過去。
但有兩三塊，靈力滲進去的時候，觸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，溫潤的，綿密的，像水滲進乾土。
明菲把那幾塊挑出來，放在一邊，又翻了翻，又挑出幾塊，最後手裡攢了十塊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老闆面前。
“這些，怎麼算？”
老闆放下茶杯，掃了一眼她挑的那些，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“三千。”
明菲沒有討價還價，轉了過去。
然後她在十塊裡又挑了三塊最大的，放在櫃檯上。
剩下的幾塊比較小，方便她自己帶走。
“開。”
老闆看了她一眼，大概覺得這姑娘就是來玩的，但錢己經收了，他也沒說什麼，讓夥計把機器搬出來。
這邊的動靜不大，但“有人要開石”的訊息在古玩街上傳得比什麼都快。
沒一會兒，櫃檯前就圍了一圈人。
有看熱鬧的，有做這行的，有純粹閒逛路過的。
明菲靠在櫃檯邊上，神色淡淡，由著那些人圍著。
夥計先把第一塊石頭放上機器，沿著明菲畫的線開。
隨著砂輪輕響，粗糙厚重的原石外皮被一層層緩緩磨去，灰褐色石皮簌簌脫落，內裡溫潤的玉肉一點點顯露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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