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門聲像心跳一樣在教堂裡迴盪。
“咚!咚!咚!”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兩人脆弱的神經上。
王猛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,他死死攥著鐵棍,指節發白:“李哥……那是……”
“被神父關在地窖裡的東西。”李雲壓低聲音,目光沒離開那扇小門。
靈視被動狀態下,那扇門後是一片翻湧的暗紫色能量,像一鍋煮沸的毒湯。
它們聚集在門後,不急著破門,只是有節奏地敲著。
像是在等什麼。
“它們在試探。”李雲說,“試探我們會不會開門,或者……試探聖盃還在不在起作用。”
他看向神父懷裡的銀質聖盃。
金色光暈以杯子為中心,形成一個半徑大約三米的微弱力場。力場內的暗紫色能量絲線明顯稀疏許多。
“把聖盃拿過來。”李雲說,“輕一點,別灑出來。”
“我?”王猛臉更白了,“李哥,這玩意兒……”
這東西怎麼看怎麼詭異,這神父九成九就是被這杯子給吸死了。
聖盃可不敢亂玩啊!(●“?”●)
李雲盯著他,“放心,你碰了沒事。我碰了萬一出問題,咱們今晚都得交代在這兒。”
這是實話,但沒說全。系統提示“潛在共鳴”也可能意味著“潛在增益”,但李雲不敢賭。
現在需要的是穩定屏障,不是未知變數。
王猛嚥了口唾沫,盯著那發光的液體看了兩秒,一咬牙:“行!”
他動作笨拙但小心,用鐵棍卡住聖盃的底座,一點點從神父懷裡撬出來,然後雙手捧起。杯子比想象中沉,液體表面泛起細微的漣漪。
幾乎在聖盃離地的瞬間,神父的身體輕微抽搐了一下。
不是復活,在李雲靈視中,環繞的能量徹底消散了。那具枯瘦軀體內最後一點生命反應熄滅了,像被吹滅的蠟燭。
“我草!神父啊,不是我害了你啊!是這世道害了你……”
王猛手一抖,差點把杯子摔了,哭喪著臉,眼淚在眼眶中打轉,嘴裡不斷念叨,祈求著神父的原諒。
“穩住。”李雲面色平靜,絲毫不為所動,“往祭壇走。”
兩人倒退著移動,眼睛不敢離開那扇小門。聖盃在王猛手中,金色力場隨之移動,像一盞移動的燈籠,驅散著所過之處的汙染能量。
走到祭壇前時,敲門聲停了。
死寂。
比有聲音時更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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