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們在被母巢控制著！”
李雲靈視中看到那些觸鬚的能量脈絡，瞬間明白了，“這些守衛沒有自主意識，是母巢的傀儡。
它們在用觸鬚傳遞資訊素指令，和腐腦獸的次聲波不一樣，這是化學訊號，打斷觸鬚就能讓它們失去控制！”
他拔出腰間的烈焰短刀，刀身上那層淡淡的金色火焰在迷霧中格外明亮。
那是淨化之炎的濃縮形態，對汙染能量有著天生的剋制。
車身側面裝甲的“彈簧刀”近防系統還在持續工作。
合金鋸齒每一次彈出都會在那些生物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，暗紫色的血液順著裝甲往下流淌，滴在鏽蝕的鐵軌上，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。
但更多的生物踩著同伴的屍體湧上來。
它們用利爪摳進裝甲的縫隙，用尖牙咬住鋼板的邊緣，一隻接一隻地堆疊，短短幾秒就堆成了一座蠕動的小山，試圖翻過車身側面首衝車頂的機槍。
車頂上，蘇嬋操控的西挺機槍正全力開火，感應探頭在迷霧中瘋狂跳動，鎖定每一個靠近的熱源。
“李哥！”
謝菲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，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，“阿黑它們在車底發現了一條岔道！
那些東西就是從岔道里湧出來的，迷霧裡有整整一個共生巢穴！幾十只守衛正從岔道里湧上來，還有更多在後面——”
“嘭——！”
話還沒說完，車身底部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，堡壘輕微晃動了一下。
“它們在攻擊履帶！”
蘇嬋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，她的忍耐似乎到了極限，語速極快，“外裝甲扛得住，但履帶的懸掛系統需要通風散熱，沒有全封閉裝甲保護！
如果被它們咬穿液壓管路——這輛堡壘就會癱在隧道里！我們時間不多了！”
對講機裡突然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蘇嬋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這一回，她的語氣變了。
不是恐懼，是一種連日作戰、連續改裝、精神力瀕臨透支後，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的麻木和決絕：“李哥，讓雷震和我出去。
我帶手炮和彈簧刀的備用零件，雷震帶拳套。
我們順著裝甲縫隙打，把履帶周圍的雜碎清乾淨，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這些鬼東西的弱點。”
她頓了頓，對講機裡傳來一聲輕微的金屬碰撞，她把冷卻時間沒過的手炮重新拎了起來。
“給我三分鐘。”蘇嬋說，“三分鐘清不完，讓雷震先撤，我殿後。”
“不行！”
雷震急得差點捏碎方向盤，按下對講機大吼，“蘇嬋你別亂來！外面那些東西的數量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！機槍都壓制不住，你出去就是送死！！”
“堡壘不能停在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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