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裡的殺意己經收了起來，換成那種他慣用的溫和。
“在鬧翻之前，談談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黑市的懸賞系統，向龍首城開放介面。
軍方的偵查情報，也要對等地向黑市開放。
限制物資列表要更新，不只是抗生素，二階以上的序列結晶、改裝用的特種合金、還有你們倉庫裡那批軍規彈藥，這些都要放到黑市來交易。”
他頓了頓，用雪茄在空中虛畫了個圈，“還有外城。
城外的倖存者，不管是不是黑市的人，要允許他們用序列結晶購買居住資格。
你城門能收的稅，我不碰。
但城裡那些空著的營房和廢棄廠房，我要拿一部分來開交易站點，租金和你按比例分。”
“你這條件，等於把外城一半的管理權拿走了。”周正鴻皺了皺眉頭。
之前黑市的手伸不進來，自己也不能插手黑市，雙方維持著微妙的平衡。
真要按照曹斌說的做，這個平衡就會被徹底打破——但反過來，軍方也能把手伸進黑市。
“是你先拿我的人當誘餌。”
曹斌再次前傾過來，目光逼視著對方，溫和徹底消失，“別忘了，你欠黑市的，不止這三支車隊。疤臉劉那條供應鏈斷了之後，你還欠我幾箱貨沒補上。”
他說著，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隨身碟，扔在桌子上。
“還有這個。老煙槍和你的加密通訊記錄。他把所有東西都錄下來了，本來是想留著保命的，沒想到最後落到了我手裡。”
周正鴻的瞳孔微微收縮，他知道這個U盤裡有什麼。
如果這些內容洩露出去，不止他要完蛋，整個城防軍高層都脫不了干係。
“你威脅我？”
周正鴻的眼底冷了下來，“你要知道，這東西洩露出去，你也要跟著陪葬。”
“哼，那就一起死！”曹斌沒有絲毫退讓，臉上滿是瘋狂的獰笑。
“嗡——！”
會議室裡凝滯的空氣被兩個強者無聲的氣息壓得燈管微微抖動。
西階霧之使者序列的能量波動從曹斌體內瀰漫開來，空氣裡的溼度開始緩緩攀升，燈光周圍浮現出一層極薄的灰色霧氣。
對面的周正鴻依然平靜地坐著，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翻湧，那是西階陰謀家序列特有的氣息，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、被看穿所有底牌的精神壓迫感。
兩股序列能量混雜著氣勢，在瘋狂糾纏廝殺，雙方時刻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，彼此不落下風。
過了片刻，周正鴻收回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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