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,西郊別墅,
客廳內燈火通明,
沈玉白被白凝冰的目光籠罩,渾身如芒在背,他冷下眉眼,開口質問:“你把我帶到這裡,到底想幹什麼?”,
白凝冰面無表情地拿出一份檔案,將其放在桌上,推到他的面前,“把這份檔案簽了。”
“技術轉讓協議?”
看到檔案上那幾個大字,沈玉白的眉頭擰起,冷冷的盯著白凝冰,“別做這些無用功了,我是不會籤的!”
白凝冰眉頭微擰,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,心底掠過一絲不忍,可這份心軟很快就被執拗的佔有壓了下去,沉聲問道:“玉白,你為什麼就不能像以前那樣乖乖聽話呢?”
話音剛落,六名壯漢抬著一口巨大的玻璃魚缸走了進來,他們將其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,然後開始安裝,注水,伴隨嘩啦啦的水聲,那透明魚缸正在一點點的被加滿水。
“你有沒有看過真人水底掙扎的表演?”
白凝冰緩緩起身,居高臨下的看著沈玉白,那眸光冰冷無情。
沈玉白慘笑一聲,眼前這個女人再一次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認知,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胸腔翻湧的酸澀與憤怒,聲音帶著壓抑的顫音:“如果我不簽字,你是不是就要把我放進去?你知道的,我不會游泳,如果真的進去了,有可能會死!”
白凝冰眸光微頓,視線鎖在他的臉上,內心在強硬與不忍之間來回撕扯,可利益和陸明宇的分量,終究壓過了對沈玉白的不忍,“人溺水死亡,通常是需要西到六分鐘,你放心,我不會讓你死的,只要在水裡不超過三分鐘,我們就會讓人將你拉上來。”
“當然,即便不死,那也會很難受的,我勸你,乖乖的將字簽了。”
沈玉白神色木然,定定望著她的雙眼,心口一陣陣抽痛,“非得要這樣逼我嗎?我跟你整整做了七年夫妻,都沒有陸明宇回來這幾個月你為他付出的多!”
白凝冰嘴唇動了動,千言萬語堵在喉嚨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被戳破的偏心,讓她無從辯駁。
沈玉白眼睛發紅,“白凝冰,這份檔案我可以籤,但你必須答應和我離婚!”
“離婚”兩個字像一根針狠狠扎進白凝冰,她上前一步,雙手猛地扣住沈玉白的雙肩,力道很重,漆黑的瞳孔死死盯住他的眼睛,良久,才慍聲開口:“你非要鬧到這種地步?”
兩人對望,屋內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白凝冰垂眸,扣在沈玉白肩膀的手緩緩收起。
沈玉白胸中憋滿無處宣洩的憋屈。
事到如今,她還在認為自己是在鬧脾氣。
她全然忘記了之前對自己的傷害。
倘若不是自己還有軟肋攥在她手中,他幾乎想要與她玉石俱焚。
他壓下翻湧的心緒,一字一頓,語氣沒有半分妥協:“我沒有鬧。簽字的前提,就是離婚。”
白凝冰看著沈玉白那憔悴蒼白的面容,心底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,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撫,只能搬出過往的羈絆,“你還記得婚禮上,你許下的誓言嗎?”
沈玉白冷嗤一聲,眼底滿是悲涼:“記得又怎麼樣?難道我記得,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我嗎?”
白凝冰深深吸氣,偏執的性子讓她不願承認自己的錯,“那都是你逼我的,如果你沒有犯錯,我怎麼會那樣對你?你以為我很願意傷害你是嗎?”
沈玉白一字一句的說:“不管你願不願意,但你都做了,而且,你對陸明宇還有感情,你根本就不愛我,我們離婚,成全你們,這樣不好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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