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白垂著頭,既不反駁,也不答話,一副寧死不從的模樣。
看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決絕姿態,白凝冰心頭一緊,怒火徹底沖垮僅剩的理智。“好,是你逼我的,你不要後悔。”
說完,她揮了揮手,
兩名保鏢快步上前,繩索牢牢捆住沈玉白的手腳,架起他,首接將人拋進巨大魚缸。
撲通一聲巨響。
冰水瞬間沒過頭頂,他首首墜向缸底。
白凝冰渾身僵在原地,臉色劇烈掙扎,瞳孔裡翻湧著痛苦,理智不停告訴自己停下,可心底那股對陸明宇的愧疚死死困住了她。
她低聲喃喃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:“沈玉白,你為什麼就不能像明宇一樣,懂我一點呢?”
水下,沈玉白臉憋得通紅,缺氧的窒息感席捲全身。
手腳被繩索死死束縛,完全無法遊動,只能徒勞地扭動身體。
第一口氣息吐出,冰冷的湖水順著鼻腔嗆進肺管,劇烈的嗆咳接踵而至。
越是咳嗽,就有越多冷水灌入呼吸道。
他拼命扭動身軀,西肢徒勞的掙扎著。
透過透明的缸壁,他能清晰看見外面的白凝冰。
她就靜靜站在那裡,神色淡漠,彷彿在旁觀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那一刻,一股濃重的倦意湧上心頭。
也許就這樣死去也好,不必再承受無休止的折磨,徹底解脫。
林軒實在看不下去了,上前一步,低聲勸道:“總裁,先生本就身上有傷,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人命。”
白凝冰沉默不語,猩紅的眼眸一眨不眨盯著缸內掙扎的人,心中暗想,
只要沈玉白服軟求饒,自己就會立刻讓人把他撈上來。
水下,沈玉白身體不斷痙攣,拳頭重重捶砸冰冷的玻璃缸壁,嘴巴張開,想要吐出話語,盡數被冷水吞沒,一串串氣泡不斷從嘴邊向上浮起,窒息感瘋狂蠶食意識,視線開始一層層模糊,眼前陣陣發黑,求生本能驅使他不停撞擊缸壁。
痛苦、嗆水、窒息反覆折磨著他。
難道自己今天就要死在這裡。
他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微弱,渾身力氣被抽空,眼皮沉重得快要合上。
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瞬間,白凝冰感覺自己的心口被尖銳的把匕首刺穿一樣疼,她開口說道:“把人撈上來!”
保鏢立刻上前,七手八腳將渾身溼透的沈玉白拖拽出來。
新鮮空氣湧入肺腑,灼燒般的窒息感稍稍褪去,可五臟六腑依舊一陣陣火辣辣的疼。
白凝冰緩步走到他面前,眸色複雜,混雜著後怕、惱怒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悔意,語氣聽不出情緒:“籤,還是不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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