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片狠狠刮過竹皮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幾下功夫，原本鈍頭的竹劈子就被削成了一根細長、尖銳的硬竹刺。
尖端泛著木質特有的幽冷光澤。
“來了！”
冷慕寒氣喘吁吁地跑回來，白皙的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。
她把那個滿是泥點子的破竹簍首接往沈辭腳邊一懟。
“都在這。”
沈辭眼皮一抬，大手伸進簍子裡。
撥開那些亂七八糟的野山菌，精準地挑出幾根葉片邊緣帶鋸齒的半乾野草。
“半邊蓮，配上點紫花地丁，解毒湊合夠用。”
他低聲嘟囔了一句。
把草藥扔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，抓起另一塊鵝卵石，砰砰幾下砸得稀爛。
綠色的汁液混合著澀苦的藥味瞬間瀰漫開來，蓋住了幾分牛糞的臭氣。
他捏起那一團爛泥似的藥渣，強行掰開老黃牛微張的嘴，塞進了舌頭底下。
“這、這能行嗎？”李大拿止住乾嚎，眼巴巴地看著。
老王在旁邊急得首跺腳，想勸又不敢上前。
“胡鬧嘛這不是！牛都嚥不了氣了，還往嘴裡塞東西，會堵死氣管的……”
沈辭充耳不聞。
他右手兩根手指夾住那根剛削好的竹刺。
眼神瞬間變得像淬了冰的刀刃，剛才那股子散漫勁兒蕩然無存。
他摸向老黃牛頸部靠下的位置。
指尖順著堅硬的牛骨膜往下一劃，在一塊肌肉凹陷處停住。
天門穴。
“退後。”
他低喝一聲。
冷慕寒下意識往後瑟縮了半步，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手。
下一秒，沈辭手腕猛地一抖。
沒有絲毫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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