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簡頭一歪,差點摔倒地上去,他睜著迷濛的眼看向柳肆鳶,正對上她清醒淡漠的雙眸。
郭簡忍不住罵道:“醒了也不出聲,等著我伺候你是吧。”
柳肆鳶搖搖頭,反常地沒有和郭簡吵架。
郭簡知道她心裡不好受,尷尬地咳了咳:“我去給你煎藥。”
在他煎藥的空隙,柳肆鳶問他:“這是哪?”
“是我祖宅,早多少年沒住了,前幾天回來的時候都沒幾個能用的了。”說著他朝柳肆鳶努了努下巴:“有些簡陋也沒法了,將就著用吧。”
柳肆鳶在意的倒不是這個。她說:“我昏迷了幾天?華溪……”
“你放心,他我已經好好埋葬在河邊了。”想起華溪的慘狀,郭簡梗了梗。當時他找到柳肆鳶時,她二人躺在地上,俱是鮮血淋漓的,駭得郭簡以為她倆都死了。
“也不長,就三天吧。”郭簡盛出藥汁:“你放心,三天這個三界還顛倒不了。”
柳肆鳶接過郭簡遞來的湯藥,好苦的藥汁,聞一口都要作嘔。柳肆鳶抿抿唇,乾脆利落地一口氣喝完了。
郭簡在一旁看得忍不住咋舌:“幾天沒見,你倒像是性情大變了。”
“不好嗎?”柳肆鳶神情淡淡的:“你以前不總嫌我矯情。”
確實,若是以前的柳肆鳶,她總是要嫌三嫌四,又是質疑郭簡的藥不安全,又是嫌藥苦不肯喝,為著這事她倆都能吵上幾天。每當這個時候,顧修亭就會帶著和稀泥的笑容,過來給他們說和。郭簡一貫是聽他的話的,心中不服外表也不會發作,獨柳肆鳶,常常要顧修亭給她送點小玩意她才能好,為此她和郭簡二人又能吵上一架。不過一百多歲的小鬼頭,到頭來還要哄他們兩個加起來活了一千多歲的老東西。
郭簡笑了笑,嘴角卻有些苦澀。他問柳肆鳶:“你接下來什麼打算?”
柳肆鳶垂下眼眸:“不知道,或許我會去人間右京一趟。”還有人在那裡等她。
“那你呢?”柳肆鳶問他。
“我?”郭簡搖搖頭:“我也不知道,魔主現在不需要我,我也沒有什麼留在那的價值了。”
“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。”想起現在顧修亭體內的那個人,柳肆鳶心中燒起了一團火:“我們去把以前的顧修亭找回來。”
“你的傷沒事嗎?”
“沒事的。”柳肆鳶說著,翻身下床:“咱可是魔族,過不了幾天就好了。”
柳肆鳶拿起了放在床頭的刀,一齣鞘,燭光照亮了上面的“鳶”字。
在去右京以前,柳肆鳶以為這裡會更殘破些,沒想到和上次比起來好了不少,街上鮮見欺名盜世的現象,商鋪也熱鬧了許多。柳肆鳶逛了逛,路邊的有小販在賣小人書,柳肆鳶隨手翻了翻,一本寫的是皇帝與女將軍的愛恨情仇,一本寫的是仙族與魔族的畸形愛戀。
柳肆鳶啼笑皆非。郭簡在一旁催促她:“這時候你還有心思還看閒書!”
她隨口敷衍了幾聲。小五留的資訊太簡短,她也不知從何找起。
柳肆鳶凝神梭巡了一圈,仍是沒能感知到小五的氣息。
郭簡在一旁碎碎念:“你和你的朋友是在這有什麼特別的回憶嗎?不然為什麼選在右京……”
這倒是給了柳肆鳶啟發。她和小五在這見過面的,就只有一個地方。她拉著郭簡的胳膊:“我知道了,咱們去皇宮。”
郭簡驚詫:“你瘋啦,那皇宮可是人族皇帝的地盤,再說了,他們人族和仙族聯絡得可很密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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