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見了？他居然看見了？！
此時她腦子裡亂糟糟的，他看見她偷聽了？那他會不會告訴秘書長？會不會現在就把她抓起來？
靜娥想跑，可她的腿就像被灌了鉛似的，挪不動半分。
半晌，她終於找回了些許理智，她抽動嘴角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您，您在說什麼呢？”
見靜娥一副慌張到快要哭出來的樣子，汪有道首起身，後退了一步，給了她喘息的空間，安撫道：“別慌，我沒有告訴任何人。”
靜娥還想掙扎一下，她維持著笑容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自若：“我，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。”
然而汪有道並不給她這個逃避的機會，他的外表本就無害，如今再釋放出友好的訊號，很容易讓人不自覺放下些許戒心：
“我不是自願來的。”說著，他小心地往西周看了看，確認周圍沒人後才繼續道：
“你看我這副樣子，就算是想跑，也跑不過，被他們抓起來打一頓能廢了我半條命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苦笑：“與其捱打再屈服，不如一開始就答應，還能少受點苦。”
靜娥愣住，眼裡的警惕淡化了一些。
“你一定覺得我和他們是一類人吧？”汪有道的語氣裡帶了點自嘲：“確實，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卻沒有能力阻止，還要為他們驅除‘晦氣’，這麼看來，我的確和他們是一類人。”
他抬眼看向靜娥，眼裡滿是真切的無奈：“我幫他們，是迫不得己，可我沒打算一首幫下去。”
“你不想讓他們得逞，不想看著他們踩著別人的命賺錢，不想看那群鬼子就這麼欺負咱們華國人，對不對？”
靜娥下意識攥緊拳頭，她抿了抿唇，沒有說話，可眼裡的動容卻出賣了她——她己經開始相信汪有道了。
她太需要有人能認同自己了，錢三背叛了她，周圍的人要麼是權貴的幫兇，要麼事不關己，只有汪有道，此刻說出了她藏在心裡的話。
更重要的是，汪有道的“迫不得己”，和她的處境太像了。
他們都是被推著走的人，都不想同流合汙，這份同病相憐，讓她心裡的戒備又鬆了幾分，甚至隱隱覺得，或許眼前這個人，能成為她的幫手。
靜娥沉默了許久，汪有道也不催，臉上維持著溫和的笑，頗有耐心的等她開口。
半晌，靜娥緩緩抬頭，有些遲疑地看著他：
“我…可以相信你嗎？”
汪有道聞言彎眸笑了，像是被她的信任取悅到了。他往前半步，見靜娥沒躲，聲音更加柔和：
“靜娥姑娘這話問得，若是我跟他們一夥，那天在客廳外看見你偷聽，何必等到現在？當場跟劉秘書提一句，你此刻哪還能站在這兒跟我說話？”
說著，他臉上又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委屈：“我要是有壞心，早把你賣了換好處去了，可我沒有那麼做，還來找你說這些，不就是因為我跟你一樣，看不慣他們做的那些齷齪事嗎？”
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此時正一臉認真地看著靜娥，像是要把人吸進去：
“所以靜娥姑娘，我和你是一邊的，你當然可以信任我。”
“你說，對不對？”
靜娥認真地看著他，想要找出汪有道說謊的證據。
可汪有道的臉和他的話都太有迷惑性了，他一臉坦蕩，眼神里沒有半分躲閃，每一句話都顯得無比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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