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菀青皺眉沉思著，按黑瞎子所講述的來看，他背後的東西應該是那位女屍的鬼魂才是，但這東西並不是鬼魂，也不是詛咒一類的東西。
雲菀青活了兩輩子，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東西。
很棘手。
但，也很有意思。
反正黑瞎子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，大不了就慢慢研究嘛，這個世界作為一部小說，它總有辦法解決重要角色遇到的某些困難的。
見她沉著眼思考，黑瞎子連忙補了句，語氣帶著慣有的輕佻，卻藏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：“瞎瞎我可不會白佔小老闆便宜，治療費、研究費，要多少給多少！只要能讓這玩意兒老實點！”
黑瞎子之前就有所察覺，雲菀青看似很隨和，實際對誰都有一種疏離感，她明明就站在自己眼前，卻隨時都能撒手抽離。
就在剛剛，聽完雲菀青那冷靜到帶著尖刺的話後，黑瞎子就更加確定了。
目前，黑瞎子發現，自己能留住她的唯一籌碼，是金錢。
一聽見會付錢，還有些猶豫的雲菀青立馬不猶豫了，笑眯眯地點頭：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哦，瞎瞎～”
“財迷。”黑瞎子低笑一聲，嘴角勾起抹蠱人的弧度，墨鏡後的眼睛裡卻漾著點輕鬆。
正好，他黑爺活了近百年，別的沒有，就是家底厚、來錢快。
別說只是僱傭她研究這玩意兒，就算真要養著這麼個有意思的小老闆，也綽綽有餘。
這場交易雙方都很滿意，雲菀青伸出手，露出了首個對黑瞎子真心實意的笑容：
“合作愉快。”
黑瞎子藉著戴墨鏡的優勢，視線肆無忌憚地描摹著雲菀青的笑，心中冒出點點愉悅，回握住她的手：
“合作愉快啊，小老闆～”
黑瞎子的心情又好了起來，他剛想趁熱打鐵，忽悠小老闆給自己多謀點福利，耳機卻傳來了白棲遲的聲音：
“菀菀，解先生醒了。”
“行，馬上來。”
黑瞎子只能遺憾收場，跟在雲菀青後面回去了。
……
解雨塵猛地從幻境中掙脫，驚坐起身，瞳孔劇烈收縮，胸口起伏著大口喘氣，身上的粉色襯衫早被冷汗浸透，劇院裡的陰風一吹，雞皮疙瘩順著脊背爬上來。
出來了？
他的目光迅速掃過西周，卻沒看到那張讓人心安的臉，只對上白棲遲平靜無波的視線。
“解先生，醒了。”白棲遲朝他微微頷首，笑容溫和，卻沒有半分要伸手扶一把的意思。
笑得和汪有道一樣假。解雨塵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，語氣還算平穩：“菀青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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