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望解先生能一首這麼想。”白棲遲輕笑一聲,顯然沒把他的說辭放在心上,他抬手輕按耳機,柔聲通知雲菀青。
沒一會,雲菀青先從幕布裡走出來,她神色淡淡,黑瞎子跟在後面,嘴角揚著抹扎眼的笑,嘴裡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些什麼,原本面無表情的雲菀青因為他的話瞬間回頭,瞪了他一眼。
解雨塵看著這一幕,指尖無意識收緊,心中升起一絲不悅。
他立刻壓下這反常的情緒,定了定神,迎了上去,語氣是慣有的冷靜:“我知道這個劇院到底發生什麼了。”
見雲菀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解雨塵不經意般看了過去,微微頷首,開門見山:“這裡的煞鬼,名叫靜娥。”
接著,他條理清晰地梳理幻境中的關鍵資訊,沒有多餘的情緒,只撿核心脈絡陳述:“汪有道後來以鎮壓為藉口,又往劇院各處埋了幾對童男童女。這些孩子和靜娥一樣,死後魂魄沒能投胎,全被束縛在了這座建築裡。”
說到這裡,解雨塵的神色有些複雜,他想起了靜娥死後的發生的事。
靜娥被水泥徹底掩埋後,周遭瞬間進入了一片死寂,那群工人們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,顫抖地看著自己的雙手,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殺了人。
然而一切都晚了。
劉秘書長此時站到了眾人面前,他露出一個和藹的笑,看著這些正發著抖的工人們,吐出的話如一條蛇般陰冷:
“各位,如今,我們算是,同流合汙了。”
同流合汙。說得好聽!反應過來的工人在心裡暗罵一聲,要是這事兒真被揭出去,死的只會是他們!
然而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點明,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。
靜娥在工地鬧出的動靜如同一顆沉入塘底的小石子,濺起一點水花後就迅速沉底。
靜娥的死,對外統一口徑是她染上了疫病病死了。
劇院照常修建,有了權貴們的支援,錢三以最快的速度再次將一名戲子捧出了名頭,一切都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。
“錢三!”方母在工地門口晃悠了好久,終於蹲到了錢三出來。
聽見有人叫他,錢三停了下來,上下掃了方母好幾眼,才認出是她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大步上前,一把把方母拉到了角落處,質問:
“你來這裡幹什麼?!”
“小娥呢?”方母盯著他,目光灼灼。
聞言,錢三臉上露出傷心的表情,他抬手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,哽咽道:
“小娥,小娥她……上次瞞著我出去,回來時就被染上了疫病,不治而亡……”
說瞎話的同時,錢三還不忘把責任往方家身上推。
如果不是她去找方婷,她就不會那麼早到劉宅,也不會聽到不該聽的!這不怪他們,還能怪誰?錢三心安理得地想。
聽到這個噩耗,方母愣在原地,她張了張嘴,卻沒接話,剛才滿肚子的詰問在此刻瞬間被掐斷,猛地卡在了喉嚨裡,上不去,也下不來。
此刻方母的大腦一片空白,周圍的一切像是瞬間褪了顏色,腦內嗡嗡作響,隨即她的心口像是被重錘砸中,疼得她踉蹌半步。
她緩緩抬頭,緊繃著聲線,努力讓自己不哭出來:“為什麼不告訴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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