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念頭一冒出來，無邪像被電流劈中，渾身都麻了，臉頰“唰”地紅透，連耳朵尖都燒得發燙，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。
他攥著衣角的手都在抖，眼神飄來飄去，連看都不敢看雲菀青，腦子裡全是“她要去我家”“爸媽會不會喜歡她”的胡思亂想。
雲菀青見他突然紅了臉，有些心虛。
不會是發現了她在誆他被氣紅的吧？
“無邪？你…怎麼了？”她猶疑地問出了口，語氣還有點發虛。
“……沒，沒事，我就是突然覺得，覺得有點熱！”反應過來的無邪連忙擺手表示自己什麼事都沒有，他垂眸看著雲菀青有些擔心的表情，心中一甜。
青青在關心他欸。
“……原來是這樣。”雲菀青想說你不會是失溫了吧？但見無邪這副模樣實在不像是失溫的人，也就把話嚥了回去。
旁邊的阿寧仔細看了一遍那本筆記，卻沒看出個所以然來，只能又扔回給了無邪。
三人又在貨倉裡轉了一圈，沒發現其他東西，又回到空闊的地方休整，他們吃了點東西，還暖了暖手，看著正緩慢移動的船，才稍稍放鬆了會。
“青青，你要不要休息會兒？我在這看著。”無邪的目光黏在雲菀青身上，完全忘了旁邊還有個人。
阿寧也不在意，她靠在旁邊，閉目養神。
“不用了，你睡會吧，恢復一下體力。”雲菀青搖頭。
無邪心裡裝著事，哪睡得著？想跟雲菀青說說話，又見她神色淡淡的，怕打擾到她，只能沉默地轉頭看海。
海浪拍著船身，聲音單調得讓人發慌，他的思緒也跟著亂了，一會想三叔在海底墓裡會不會出事，一會怕這破船漂去礁群，連人帶船撞個稀碎。
目光又落回雲菀青的側臉上，愧疚像潮水似的湧上來。
明明出發前在心裡暗自發過誓，要護著她，結果現在卻讓她跟著自己在這鬼船上受苦。
可這愧疚裡，又摻了點見不得光的慶幸。
慶幸此刻陪在他身邊的是她，不是別人。
這念頭一冒頭，更陰暗的想法緊跟著鑽了出來。
要是這船真沉了，要是他們真死在這兒……和她一起葬身海底，算不算另一種意義上的“永遠在一起”？算不算殉情？
這想法像根冰刺，猛地扎進心裡，無邪打了個寒顫，手下意識攥緊。
他怎麼能這麼想？怎麼能盼著她出事？
雲菀青察覺到他的動靜，轉頭看他：“你怎麼了？”
“沒、沒事。”無邪趕緊搖頭，避開她的目光，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，“對不起啊青青，我沒保護好你，還讓你捲進這種事裡。”
雲菀青愣了下，脫口而出：“原來你也知道啊？”
沒有安慰，沒有客套，就這麼首白地接了話。
無邪的心瞬間沉了下去，他盯著自己的鞋尖，剛才那點陰暗的念頭又冒了出來，卻只剩冰冷的自嘲。
。殉算不也，起一在死真算就
。”“種那過有沒都來從，他對為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