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己經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,他應該會徹底死心遠離自己吧?
目的嗎?確實有。無邪輕輕嘆了口氣,卻沒退開,反而抬眼,認真地看著雲菀青的眼睛,目光首勾勾的,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執拗,語氣卻格外真誠,一字一句都像敲在人心上:“對啊,我是有目的。”
雲菀青的心猛地一沉,剛要鬆口氣,就聽無邪繼續說:“我的目的,是想讓你往後遇到事時,能第一個想起我。”
雲菀青徹底愣住了。她茫然地看著無邪,大腦像被按下了暫停鍵,完全沒法處理這句話。
不是利益,不是利用,而是這樣……讓她心慌的“目的”。
“青青,我之前說的都是真的。”吳邪的目光沒離開她的眼睛,語氣裡多了點小心翼翼的認真,“我想和你做好朋友,想被你另眼相看,再貪心點……我想讓你每次遇到麻煩、或者開心的時候,第一個想分享、想依賴,想麻煩的人,都是我。”
“青青,這就是我的目的。”他說得坦坦蕩蕩,眉眼間沒有半點虛假,只有毫不掩飾的真誠,首勾勾地盯著雲菀青怔愣的雙眼。
雲菀青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人,她心慌得厲害,連忙移開目光,卻又再一次被他追上。
她無處可躲。
“無邪……你…”雲菀青此時大腦神經緊繃,只覺得這比捉鬼還難搞,她斟酌著語句,卻半點都說不出來。
“青青…”無邪伸手扣住她的手腕,動作間帶著不容拒絕:“沒關係,你不用有負擔。”
“是我一廂情願的……只是…”他頓了頓,面上浮現出一絲不滿,卻沒有責怪的意思:“你不要再強迫自己壓抑心情,好不好?”
“我沒……”雲菀青想否認,卻被他拆穿:“我誇你的時候,你明明是開心的,對不對?”
雲菀青啞口無言。
“所以,不要因為我而抗拒自己的心情,我不求你接受我,但你要接受你自己,好不好?”
無邪臉上滿是對她的關心與擔憂,雲菀青看著他的眼睛,佔據在裡面的,是她的身影。
她大腦嗡嗡作響,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種情況,好半晌,她才低低應了聲:“嗯。”
無邪這才露出一個燦爛的笑,牽起她的手,用自己溫熱的掌心輕輕包裹住她微涼的手,輕聲問她:
“那我們現在,還算是朋友嗎?”
雲菀青張了張嘴,卻答不出口。
如今她還是恍惚著的,似乎沒完全反應過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,心臟被無邪的話填滿,又像是在被螞蟻啃食,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,又漲又疼。
她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。
雲菀青其實一首都有些迴避抗拒這些親密關係的。
從父母意外離開後,她就下意識地給所有關係劃上了清晰的界限。同學是一起上課的人,顧客是付了錢的人,隊友是一起完成任務的人。
她會模仿著別人的樣子和他們相處,看起來沒有一點問題,甚至會口頭上說“我們是朋友”,可心裡從來沒把任何人放進“親密關係”的圈子裡。
她抗拒著這些親密關係,只要沒有期待,就不會有失望,只要沒有親密,就不會有離別。
這麼多年,只有雲清越被她划進了這個圈子,可她也從沒弄明白過親情、友情和愛情的區別,只模糊地覺得,“親密”就是對方可以做任何事。
而現在,有人入室搶劫般闖進了她所畫好的邊界,卻又站在外邊禮貌地申請,想要踏入她所圈定的親密關係的範圍內。
。了疑猶,然居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