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……在幹什麼？”
無邪的聲音有些顫抖，他不知道該幹些什麼，只能下意識扯了扯唇角，扯出一片苦澀。
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，悶得發慌。
在無邪眼裡，那個神秘的，沉默寡言的，什麼都懂的，好像永遠都那麼強大的小哥，此刻竟以這樣毫無防備的姿態，依賴著另一個人。
而那個人，是他滿心牽掛、盼著能多親近一點的雲菀青。
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，有擔心，有疑惑，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。
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，指節泛白，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原地，動彈不得。
王胖子跟在後面，看到這一幕也愣了一下，撓了撓頭，小聲嘀咕：“乖乖，小哥這是咋了？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……”
他轉頭看了看無邪煞白的臉，瞬間明白了什麼，連忙用胳膊肘碰了碰他，“天真，別多想，小哥看著像是中了招，或者想起啥不好的事兒了。”
無邪沒應聲，只是死死盯著那兩道身影。
他能看到張啟靈的肩膀在微微發抖，能聽到他壓抑的、破碎的呼吸聲，也能看到雲菀青拍著他後背的手，動作輕柔得不像平時的她。
他知道自己不該多想，張啟靈此刻肯定是遇到了極大的麻煩，才會這樣失態。
可心裡那股酸澀感，卻像潮水般蔓延開來，怎麼也壓不住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裡的情緒，快步走上前，聲音帶著點刻意的沉穩：“小哥，你鬆開青青，是不是哪裡不舒服？我們幫你。”
張啟靈像是沒聽到他的話，抱得更緊了，嘴裡喃喃著模糊的字眼，像是在抗拒什麼，又像是在哀求。
在他混亂的意識裡，此刻只有身邊這具溫熱的身體能給他一絲慰藉，其他的人和事，都像是模糊的影子，無關緊要。
雲菀青抬頭，對上無邪複雜的眼神，心裡掠過一絲無奈，低聲道：“他好像想起了什麼，現在狀態不太好，情緒很不穩定。”
無邪看到了她眼底那抹擔憂，心裡的酸澀更甚，卻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知道現在不是鬧彆扭的時候，張啟靈的狀態很危險。
無邪蹲下身，試圖用平和的語氣溝通——儘管他知道，以張啟靈的性子，未必會聽一個只見過兩面的人的話：“小哥，我是無邪，胖子也在這兒。你安全了，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想辦法。”
提到“安全”兩個字，張啟靈的身體猛地一震，抱雲菀青的力道又緊了幾分。
他沉浸在過去的痛苦裡，又像是一個新的囚籠，囚住了他。
此刻，雲菀青是那把能開啟囚籠的鑰匙。
無邪的心沉了下去。他能感覺到，張啟靈想起的肯定是極其可怕的事情，才會反應這麼劇烈。
他看著張啟靈蒼白的臉，心裡的擔憂漸漸壓過了酸澀，轉頭對雲菀青說：“我們先把他扶到旁邊坐下，讓他緩緩。”
雲菀青點了點頭，繼續輕輕拍著張啟靈的後背，語氣放得更柔了些：“張啟靈，沒事了，都過去了，我們在這裡陪著你。”
她的安慰依舊那麼生硬又單一，但對於張啟靈來說，是他恢復理智的一個錨點。
張啟靈的身體漸漸停止了顫抖，抱她的力道也鬆了些，但還是沒有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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