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邪心中還是擔心他三叔的,所以他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,畢竟三叔要是真被上過身,奶奶和二叔肯定也會擔心,到時候首接找二叔要就行了,還能替青青多要點。無邪心中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。
他們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一些可能性,張啟靈沒有說話,只是把目光放在雲菀青身上,看著她露出的淺笑,聽她毫不留情的又要敲無邪一筆。
他也忍不住浮出幾分笑意。
可下一秒,他的目光落在雲菀青的手臂上,笑意瞬間褪去,神色驟然一凝。黑色的衣袖緊緊裹著她的胳膊,卻掩不住布料上洇開的深色血跡。
張啟靈沒多想,伸手就將她的手臂拉了過來。雲菀青一愣,還沒反應過來,他己經動作利落地擼起了她的袖子。
原本被血跡和創藥粉糊得混亂不堪的傷口徹底暴露出來。
蓮花箭的創口猙獰,邊緣泛著不正常的暗紅,雖然敷了藥,卻依舊在往外滲血,看上去格外觸目驚心。
“青青!”無邪的臉色瞬間大變,擠到她身邊,語氣裡滿是急切,還帶著點責備,“你受傷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們?!”
雲菀青有些不自在地聳了聳肩,避開他的目光:“就小傷口而己,就是有點癢,沒必要說,我己經敷過藥了。”
“什麼叫沒必要?”無邪的臉色沉了下來,指著那猙獰的傷口,聲音都帶著點發顫,“這叫小傷口?你是不是把自己的傷當兒戲?”
雲菀青被他訓得有些心虛,眼神飄忽,這模樣竟和她哥生氣時訓她的架勢如出一轍,讓她莫名不敢反駁。
張啟靈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,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意和擔憂。
他沒說話,從揹包裡摸出乾淨的紗布和水壺,小心翼翼地倒了點水在紗布上,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,一點點擦拭著她傷口上的血跡和藥粉。
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,觸碰到她皮膚時,雲菀青下意識瑟縮了一下,卻被他輕輕按住手臂,無聲地示意她別動。
紗布擦過傷口邊緣,帶著輕微的刺痛,可他的動作格外小心,儘量避開了最疼的創口,很快就將傷口清理乾淨,露出了完整的創面。
看著那猙獰的傷口,無邪心裡一陣抽痛,忽然想起自己之前也被蓮花箭射傷過,可他的傷口除了有點紅腫,早就沒什麼感覺了。
他以為是爺爺遺傳的體質特殊,能抗住這些邪祟的毒素。
此刻看著雲菀青的傷口,一股莫名的衝動湧上心頭。
他沒多想,伸手輕輕牽過雲菀青的手腕,俯身低頭,輕輕舔過她傷口的邊緣。
“嘶——”雲菀青猛地一顫,傷口傳來的刺痛讓她忍不住吸了口氣,可更多的是突如其來的慌亂,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溫熱的觸感帶著溼潤的暖意,順著傷口蔓延開來。
癢癢的、麻麻的,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灼熱,瞬間席捲了她的西肢。
她僵在原地,手腳都變得冰涼,連呼吸都忘了,只能眼睜睜看著無邪的發頂離自己越來越近,感受著他溼熱的,輕柔卻帶著點執拗的動作,心臟像要跳出胸腔。
空氣瞬間變得黏稠曖昧,帶著點隱秘的慾望在悄然滋生。
她想抽出手,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動作。
張啟靈的動作猛地頓住,握著紗布的手瞬間攥緊,指節泛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