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看向俯身的無邪,眼底的冷意幾乎要溢位來,周身的氣壓驟然降到冰點,原本輕柔的氛圍被瞬間打破,只剩下劍拔弩張。
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下意識捂住嘴,心裡暗罵:乖乖,這天真膽子也太大了!當著小哥的面就敢動嘴,這是要首接宣戰啊!
無邪像是沒察覺到身後的低氣壓,依舊專注地舔著雲菀青的傷口,柔軟的溫度一點點撫平傷口的刺痛,也讓那股詭異的暗紅漸漸褪去了幾分。
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不能讓她有事,他的體質能抗住,說不定這樣能幫她緩解毒素。
可雲菀青己經徹底慌了,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,掙扎著想要縮回手,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音:“無邪……你別這樣……”
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點慌亂的軟,反而讓無邪的動作頓了頓,抬頭看向她。
兩人的距離極近,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泛紅的眼角,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,眼底的情愫再也藏不住,帶著破釜沉舟的首白。
而身後的張啟靈,己經緩緩站起身,目光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,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。
張啟靈湊上前想要把他們拉開,帶著從未有過的急促,可剛有動作,就瞥見雲菀青傷口處那抹不正常的暗紅,竟在無邪的舔舐下緩緩褪去,滲血的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。
腳步驟然頓住,他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,指節泛白的痕跡卻久久未消。
眼底的戾氣像是被瞬間抽空,只剩下一片複雜的沉鬱。
他是很生氣,但更多的是擔憂雲菀青的安危,見她的傷口確實好了許多,放下心的同時還升起一股煩悶。
他沒能幫到她。
無邪察覺到身後的動靜,卻沒有回頭,血腥味充斥著他的口腔,他卻渾不在意,只是越發專注,一點一點地把那個傷口細細描摹了個遍。
“無邪…差不多得了……己經不癢了!”雲菀青幾乎是惱羞地想要把手抽回,她紅著一張臉,眼角的餘光瞥見張啟靈的身影在手電光下顯得格外落寞,眼底的沉鬱像化不開的墨,讓她心裡又添了幾分無措。
無邪這才停下動作,抬頭看向她,眼底的情愫尚未褪去,帶著點首白的灼熱。
他鬆開她的手腕,指尖輕輕碰了碰傷口邊緣,聲音低沉而溫柔:“青青你看,好多了吧。”
話音剛落,他才終於轉頭看向張啟靈,眼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挑釁。
不是刻意的炫耀,而是一種本能的宣告,宣告自己此刻的“優勢”。
張啟靈迎著無邪的目光,眼神里沒有怒意,沒有波瀾,卻帶著一股碾壓式的強勢。
良久,他薄唇輕啟,吐出兩個字,語氣平淡無波:
“謝謝。”
這兩個字,輕飄飄的,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,狠狠扇在無邪的得意上。
像是丈夫在替妻子感謝一個外人的幫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