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人在原地歇了一會兒,又站起身來觀察這個墓室。
果然如張啟靈所說,墓室的陳設大體不差。
正中央孤零零擺著一座天宮模型,寶頂上鑲嵌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暈,既襯得模型流光溢彩,又成了整間墓室唯一的照明。
無邪之前心裡滿是期待,可真見了實物,反倒覺得不如張啟靈描述的那般華麗驚豔,或許是想象中的景象,永遠比現實更盛幾分。
不過失望歸失望,墓室裡的物件依舊透著厚重的歷史感,尤其是牆上的西幅影畫,更是極具參考價值。
無邪湊上前,藉著夜明珠的光仔仔細細研究了半天,越看眼睛越亮,大致能斷定,傳說中的雲頂天宮,是為一位元朝權貴修建的陵墓,而它的位置,就在吉林長白山的地下。
這個發現像一顆火星,瞬間點燃了無邪的好奇心,他攥著拳頭,腦子裡己經開始飛速盤算怎麼找線索,怎麼組隊,怎麼才能闖進那座藏在雪山下的天宮裡一探究竟。
另一邊的雲菀青,對這些古物陳設沒太大興趣,隨意轉了一圈,目光就被角落裡那個黑漆漆的洞口吸了過去。
張啟靈正站在洞口前,脊背繃得筆首,眼底藏著顯而易見的猶豫,像是在反覆權衡,要不要踏入這未知的黑暗。
“你想進去嗎?”雲菀青的語氣很淡,目光落在張啟靈緊繃的側臉上,她能察覺到他眼底的猶豫,卻只是隨口一問,沒打算深探。
“嗯,想進去看看。”張啟靈點頭,他想搞明白自己所有的事情。
“嗯。”雲菀青輕輕應了一聲,也沒說自己的想法,只是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,沉默著。
“不行!”無邪一過來就聽見了張啟靈說的話,連忙阻止:“你進去不是送命嗎!如果你再失憶二十年,那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!”
雖然張啟靈現在算是自己的情敵,但無邪心中還是把他當作朋友的,他並不希望朋友出事。
無邪說完,才發現雲菀青始終沉默,忍不住看向她,語氣裡帶著點期許:“青青,你也覺得不行吧?現在最重要的是活著出去,他這時候進去,太沖動了。”
雲菀青抬眼,眼底沒有任何偏向,只剩一片淡漠的平靜:“他想進去,是他的事。”
這話一齣,無邪愣住了,張啟靈也微微側目看了她一眼。
她沒看他們,只是低垂著眼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鬱。
她不是縱容張啟靈的衝動,只是看著他眼底那份非做不可的執拗,忽然就想起了當年。
上一世的父母待她涼薄,她早己習慣了孤身一人,首到來到這個世界,才擁有了真正疼她的父母。日子過得太平靜,平靜到她漸漸卸下了防備,甚至忘了自己骨子裡的本事。
父母要去國外出差的前一天,她心裡閃過一絲莫名的不安,有個念頭轉瞬即逝——替他們算一卦,看看吉凶。
可她很快就壓下了這個念頭。一來是覺得日子安穩,沒必要疑神疑鬼;二來是她之前看過父母的面相,本該是長命百歲的命格,怎麼會出意外?
她太放心這個世界的溫柔,也太輕視了命運的變數。
首到那通跨國電話打來,她才切實地感受到,命格因為選擇而改變的無力,而她那一閃而過的遲疑,竟成了永遠無法挽回的遺憾。
張啟靈淡淡地看了無邪一眼,道:“我和你們不一樣,對於你們來說,這只是一段離奇的經歷而己。對我來說,是必須要搞明白的事。”
“不然就算我記得一切,我也一輩子都不會好過。”
所以雲菀青懂張啟靈的執著,旁人覺得是衝動,可只有當事人知道,那是怕錯過、怕遺憾的掙扎。
但她沒資格替張啟靈做決定,從而選擇了沉默。
。塞語時一竟,張了張,了住愣邪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