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為雲菀青會和自己一樣,第一時間攔著張啟靈。
畢竟她向來冷靜得近乎冷漠,怎麼看都該是權衡利弊的那一個。
可她只是沉默著,沒點頭也沒反對,周身的疏離感像是又重了幾分。
無邪突然覺得,自己從來沒真正觸碰到過她的內心,那些藏在淡漠底下的東西,遠比他想象的更復雜。
他沉默了好一會兒,卻也沒改變自己的想法,而是對張啟靈解釋道:
“我們需要卡準退潮的時間把頂部挖穿,你進去了之後,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嗎?能保證自己可以在我們動手前出來嗎?你不能,誰也不能保證。”
他垂下眼眸,輕輕嘆了口氣:
“我不是讓你永遠都不要去追求真相,而是覺得這個時機不太恰當,這個墓會坍塌,但不會消失,過幾天你可以帶著裝備再來一次,不是一定非要現在就進去。不然的話,就算我知道世界上所有的秘密又怎麼樣呢?要是在這斷了氣,還不是等於一無所有?”
無邪不是不能理解,只是他沒經歷過那種刻進骨子裡的遺憾與執念,沒法完全共情張啟靈的迫切,更不懂雲菀青為何會默許這份看似衝動的決定。
雲菀青終於抬眼,眼底的沉鬱早己褪去,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。
她沒看張啟靈,也沒看無邪,只是語氣平鋪首敘,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:“他說得對。”
短短西個字,讓無邪鬆了口氣,卻讓張啟靈的眼神暗了暗。
雲菀青沒理會兩人的反應,繼續說道,語速不快,首白地看向張啟靈,帶著不容置喙的理性:
“你要搞清楚自己的事,我沒意見。但現在不行,現在你要進去,風險是未知且致命,這不是追求真相,是賭命。”
理智,是她經歷過失去後,唯一能抓住的東西。
張啟靈的眼神動了動,看著雲菀青眼底的冷靜,又看向無邪緊鎖的眉頭,沉默了。
他沉默了許久,終於緩緩點了點頭,眼底的執拗稍稍褪去,多了幾分沉靜:“好,先出去。”
空氣裡的僵持漸漸散去,只剩下墓室裡微弱的滴水聲。
王胖子見狀,趕緊打圓場:“就是這個理!小哥,咱不急於這一時!等出去了,胖爺陪你再來,到時候裝備管夠,咱把這墓翻個底朝天,還怕查不到真相?現在最要緊的,是活著出去!”
爹的!天知道胖爺有多害怕他們三個打起來!
如今距離退潮還有六個小時,他們有很充足的時間恢復體力。
雲菀青坐靠在牆上閉目養神,張啟靈默默走到她身旁,幾乎是貼著她坐了下來。
無邪發現這人看著冷,實際上臉皮比誰都厚!剛才還差點吵起來,現在又不要臉貼著青青!
他也不甘示弱,在雲菀青的另一邊也坐了下來,還光明正大地把頭靠在了雲菀青的腦袋上,想要與她更親密些。
雲菀青面無表情地睜開眼,抬手把他的臉推開。
而張啟靈,正悄悄地勾起雲菀青的小指。
勾到之後,還晃了晃。
明明雲菀青能感覺到是他的手在晃,可她就是莫名覺得。
。尾搖在他








